一封情書 | 其實我們告過別了




小君君你好,當(dāng)我給你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分開一年零二十六天了。

想來上一次見面已是在去年夏天的西安,春去秋來一個年頭里夢見了你許多次。數(shù)日前夢見你,是在一個雪花紛飛的冬日上午,我坐著舊式綠皮蒸汽火車,裹著厚厚的英式棕色大衣,來到布拉格廣場拜訪你的公寓。門前的花園小徑還積著殘雪,我脫下皮手套輕輕敲門,等你開門的時刻里,往手背上哈氣以免凍僵。不一會兒,你打開門時,我看見屋里圓桌上的咖啡還冒著蒸騰的熱氣。我們看著對方的眼睛說了些什么,大抵是感謝對方在彼此生命里的旅程。說到最后,你別過臉去,跟我說,這或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我心里藏著,本來想邀請你出門共進午餐的愿望,在這冷冷清清的天氣里無聲埋葬了。我們好像擁抱了,又好像沒有擁抱。雪下的愈發(fā)大了。

事實上,這些在現(xiàn)實中是沒有發(fā)生過的,是我只存在于夢里的告別。一直以來,這好像是我的遺憾,沒能夠最后一次再擁抱你,再好好地告別。在我們最后一次分開的時刻還期許著我們下次見面時的場景。愛情,似乎就在我們未曾謀面的日子里一點點消失了。

其實我知道的,就算我們告別了,事情也不會好過許多。我只是又想念你了,會因為二十歲時你過去對我的好,我未曾理解,未曾足夠珍惜,而備感惋惜。也為我當(dāng)時年輕,多少次忽視了你的感受,而感到自責(zé)和虧欠。

你說“過去對我們而言只是一段旅程的結(jié)束,我會有新的感情”。是的,我擁有過,可是當(dāng)這些感情轟轟烈烈地來過又離去,我卻又真真切切地發(fā)現(xiàn),你成了我的白月光。后來不管再有多少感情,那些你為我做過的事,成了二十歲時尚且懵懂的我,許多個第一次。誠然,這樣對于后來出現(xiàn)的人,不十分公平??墒鞘郎夏挠薪^對公平的事,我當(dāng)時的年少莽撞又未曾不是傷害過你。隨著歲月的推移,我們越發(fā)成熟越發(fā)懂得如何愛人,可是也越發(fā)難以銘記,越發(fā)難以被滿足。

其實我們告別過了,不止一次的,在我們分開那天,在武漢封城那天,在你生日那天。以及,在八月中旬的某日,始終無法忘懷的我,一個人坐在巽寮灣的海景民宿里,望向大海,流淌著眼淚刪掉了包含著我們過去記憶的四千余張照片。只是,除非地球毀滅,白月光依然會在每一個游人的夢里照耀在心頭。

望你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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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大學(xué)工學(xué)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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