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東雨夏晨

1.
前段時間一個人去見喜歡的作家,中途跨越了三個區(qū)、換乘兩次地鐵的旅途,竟是覺得是一場快意人心的生活韻腳。我常想,人生若得有一張能去遍每座城市的公交卡,那么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去踏遍每座城市的每個地方,駐留片刻,喝一杯寡淡的清水,詳裝攀談和陌生人聊三兩句的天,再拍一張漫不經(jīng)心的照片,走一走,看一看。
所以,每時每分,無論哪座城市,哪個角落,對于想見的人該是更加自信與溫柔的。
很久以前你不敢走遠路,是因為自己膽子還小,一個人嫌孤單。漸漸的長大了,好奇心戰(zhàn)勝了恐懼和孤獨,心理年齡故作老成,五彩紛呈的世界變得沒有想象中那樣需要保護、需要兩個人才能靠近,所以卯足了勁想要一個人,去看遍這個世界曾經(jīng)需要仰視的獨好風景。
其實,人越長大會隨著心理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更加懂得。所以,有了在外的孩子常常報喜不報憂。你第一次在學校發(fā)起壞脾氣,明白錯了,開始初次學會收斂,學會不在人多的地方流眼淚,不什么委屈都說。
在家的父母依舊一成不變的在電話里嘟嚷,操心著在外的他她,只是唯恐他們在外受了委屈。很早以前,有一種不耐煩是對爸媽,久而久之這種啰嗦像極了生病時的良藥,聽不到反而覺得失落。
你才明白,生活種種讓你的心底生了一層又厚又溫柔的雙繭,后來的大風大浪你都可以完全自己掌舵。
2.
前些天,我在一所早教中心當助教,帶的大多數(shù)寶寶們都才兩三歲不等。我用兩個月的時間培養(yǎng)了“三心”:悉心,耐心與恒心。
會幫寶寶們拍日常活動的照片,每天為每位寶寶寫生活日志,裁剪塑封他們上課需要的教材用具,英文課為他們做配班翻譯,指導他們畫畫,偶爾講幾個小故事,會嬉鬧玩耍,每日定點喂吃飯哄睡覺,照看他們生活的一點一滴。
以前覺得一成不變的生活一點也不好,枯燥乏味,像極了不思進取、自甘墮落的生活狀態(tài)。后來我才明白,一直以來自己的看法太過于敏感和片面,兩個月的時間足夠我明白和看清,在這群寶寶的成長過程中自己扮演的是一個怎樣的角色。
我可以在這群久處的寶寶中用三兩句話哄住愛哭的寶貝,可以在午睡時坐在不愛睡覺的寶寶身邊,擼著他的頭發(fā)很快的哄寶寶睡著,我會和寶寶們一齊唱著《Working》歌,帶著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下樓活動、做操,也會耐心的告訴他們哪些行為是錯的哪些行為是對的,做錯事情應該先說“對不起”,得到老師的獎勵或者獲得別人的夸贊時應該說“謝謝”。
下午放學,每當外教老師唱完《byebye》歌時會說,ok,children,see you tomorrow.這群寶寶們都會蜂擁而上,抱大腿的抱大腿,捶捶背的捶捶背,擼頭發(fā)的擼頭發(fā)…大多數(shù)的寶寶都被外教老師的寬厚的肩膀包在懷里,每天的那一刻是我覺得最溫暖溫柔、最有力量的時刻。
和孩子們在一起,你會發(fā)覺自己也在不知不覺的變成一個幼稚鬼,每天看天氣說英文做動作都覺得會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你會下意識的扮鬼臉逗想家愛哭的寶貝。
你總說,肩膀上承載著孩子們每顆心的重量。
所以,親愛的,你要有足夠的溫柔,才撐得起他們的一片純真。

3.
你有沒有遇到過一種人,就是那種看起來拼命努力結果卻差強人意,努力到覺得全世界應該給你讓路的人,可偏偏全世界就是那個對不起你的人。
阿文說,她大概是那樣的人,其實我們都是那樣的人。
從三月份始,我和阿文就一起備考英語四六級,除上課時間外我們拼了命的在圖書館做真題背單詞,有時做到頭腦發(fā)昏,厭倦極了,可從來沒有人說過放棄。當分數(shù)出來時,我以為我們的努力和用心會對得起我們的成績,遺憾的是我們都摔得很慘,我們不僅沒有通過考試,竟連進步的都并不明顯。
后來,我和阿文開始學會尋找方法,糾正一直在犯的“重量不重質”的錯誤,多思考多走心,我們共同的約定是下次再戰(zhàn)。
我不敢給出肯定的答案,我們一定會在下一次的考試中取得圓滿的成績,可我知道,我們都有了看待問題的勇氣,寬待自我的溫柔,這層勇氣和溫柔經(jīng)歷了一次又一次的跌跌撞撞。
我們在生命的某個階段后知后覺,變得足夠溫柔,這層溫柔夾雜在喜歡的人面前,夾雜在相隔萬里無比思念的人前,夾雜在生命征程的某場體驗當中,夾雜在一次次彷徨過后奮起追逐的勇氣里。
所以你看,越長大的人是會變得越來越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