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坡村留守女人的沉淪（24）

上集說到秋霞執(zhí)意要把許大牛送到家才放心。

借著淡淡的月光，許大?？聪蛄饲锵?，不禁吐了幾口酒氣。這女人也太傻了吧，她難道就一點不害怕嗎？

心里雖然這么想，可許大牛并沒有真正要拒絕秋霞送自己回家的意思。盡管，這大半夜的，讓一個女人送自己回家，是件非常不好的事情。

得到了許大牛的默許，秋霞又跟在許大牛身后，一前一后往狗爬寨走。

許大牛和秋霞兩人一路沒再說話。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許大牛家門口。許大?；仡^看了眼月光下的秋霞，低聲說：“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了吧?！?/p>

秋霞沒有轉(zhuǎn)臉就走，而是站在原地，輕聲問道：“我爹到底是被誰打了？”

許大牛沒有想到秋霞會在這個時候問他這件事。于是搪塞道：“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爹自己在地上摔了一下。誰敢打他嘛！”

“我不信，他額頭上的傷痕一看就是被人打的?！鼻锵己芸隙ǖ卣f。

這判斷實在太準(zhǔn)了，其實有一點許大牛是不知道的，那就是秋霞讀過兩年中專，而且學(xué)的是護(hù)理專業(yè)。因此，她能認(rèn)出蒲老頭被打的傷痕，也就并不奇怪了。

許大牛只得輕笑道：“既然你這么認(rèn)為，那你回去問你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嗎？”

許大牛一邊說，一邊推開了自己家的堂屋門。

許大牛母親不在家，加上他平時沒有鎖門的習(xí)慣，所以他家的堂屋門一推就開的。

當(dāng)許大牛進(jìn)了堂屋，剛轉(zhuǎn)身要關(guān)上門時，秋霞已經(jīng)跟著到了大門外，雙手推著堂屋門，示意許大牛不要關(guān)門。

“秋霞，你怎么還沒有回去，是不是害怕，要我送你回去？”許大牛見秋霞還沒有走，就猜想是不是她一個女人家，外面漆黑的，害怕走那么遠(yuǎn)的夜路。

“大牛哥，我還有話要問你。我爹是不會告訴我他是被誰打的。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還是請你把這事跟我說說吧！”

許大牛可是答應(yīng)過吳美菊的。答應(yīng)過吳美菊，保證不把他和慶華那小子的事情說給別人聽。如果現(xiàn)在許大牛告訴秋霞她爹蒲老頭是被慶華那小子打的，憑秋霞的個性，她一定會去追究蒲老頭被打的原因。事情一扯開，那自然就會把吳美菊和慶華那小子之間的丑事給暴露了。

既然蒲老頭不敢說，許大牛自然也要守口如瓶才行。

“我從當(dāng)時從我家的地里出來，準(zhǔn)備回家，經(jīng)過你家那塊地勢時，就看到你爹捂著傷口坐在路邊了，我問你爹究竟怎么了？他說是不小心摔了。秋霞，你問我，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呀！”許大牛一邊推諉，一邊苦笑。

秋霞直視著許大牛說：“大牛哥，你一定什么都知道，只不過和我爹合起伙來撒謊而已。”

許大牛故作無奈地?fù)u搖頭說：“秋霞妹子，既然你不相信，那就隨你怎么說吧！都這么晚了，你還是快回去吧！我也好去洗個腳就休息。明天一大早，我還得去村里四處走走，還有很多事要做?！?/p>

許大牛催秋霞快點走，是怕春花在他家，要是被秋霞撞到，那事情可大了。這也是許大牛不敢直接去他那間位于閣樓的臥室，而是打開堂屋門，先回正屋的原因。

見許大牛執(zhí)意要關(guān)門，秋霞的倔脾氣也就上來了。她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使勁推開門，硬是擠了進(jìn)去。

秋霞一走進(jìn)堂屋，就往一張椅子上一坐。

許大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敢情秋霞這晚上是不想回去了？還是怎么著？

人家秋霞可是個小媳婦呀！這大半夜的賴在這不走，那成什么話？要是蒲老頭不見秋霞回去，再過來許大牛家來尋找，那可就說不清道不明了呀。想到這里，許大牛心里多了點緊張。

“秋霞，你怎么回事？我一個單身大叔，這大半夜的，你在我家里待這么久，要是被人看到了，傳出去不好。”許大牛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

許大牛和秋霞連熟悉都算不上。

由于這些年很少回家，許大牛和秋霞僅僅算認(rèn)識而已，他和秋霞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以往，許大牛回到村里，偶爾和秋霞照面，也就點點頭笑一笑，就算是打招呼了。這下可好，這大半夜的，秋霞竟然坐在許大牛家的堂屋里，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秋霞看出了許大牛的心思。她聳了聳肩，昂著頭說：“大牛哥，實話跟你說了，你今晚把打我爹的人告訴我，我立馬就走。要是你不說，我今晚就賴在這里不走了?！?/p>

許大牛見多了喜歡耍賴的人，卻從來沒遇見過以這種理由耍賴的女人。許大牛皺了皺眉頭，提醒自己要冷靜。

許大牛也馬上換成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說：“那好啊，反正我家的大門不鎖。你真不肯走，那就在這坐著吧！我很困了，可要回房間去休息去了。要是你爹見你那么久你沒回去，過來找你，我就說是你賴著不走。秋霞，你要想清楚，我是男的，不怕人說三道四，可你一個年輕女人，情況就不一樣??！”

許大牛一邊說，一邊往堂屋外邊走。既然秋霞賴著不走，許大牛干脆連腳都懶得去洗，干脆直接回臥室去休息，把秋霞一個人晾在這里，看她接下來會怎么樣。

許大牛剛把腳跨出堂屋門，他就隱隱聽到自己住的閣樓方向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許大牛心里一顫，因為他明白，定然是春花在他屋子里等他。而且，春花一定早就知道他回來了，甚至可能偷聽了他和秋霞剛才的對話。

秋霞見許大牛死活不肯說，也就沒有辦法。

“哼，你要是不說，我回去就告訴我爹，說你在我送你回來的路上對我耍流氓欺負(fù)我?！鼻锵颊酒鹆松?，伶牙俐齒地說道。

許大牛暗罵了一句，這蒲老頭的兒媳婦，表面看上去，溫溫柔柔，可也不是善茬啊。

盡管許大牛并沒有對她做什么，但她要是真的回去那么一說，蒲老頭說不定還真的相信呢！

想到這，許大牛深吸了口氣。自己要是說了，以秋霞的個性，包準(zhǔn)要去找慶華理論一番?？墒牵蛻{她，去找慶華那壞小子，那鐵定是要吃虧的呀。說不定還要被慶華給欺負(fù)了??！許大牛想了想，還是認(rèn)為得心平氣和地跟秋霞說說才行。

秋霞已經(jīng)走出了屋外，許大牛只得跟了上去。

潔白的月光下，秋霞那張尖尖的小臉蛋上，帶著幾絲倔強和生氣。

她那嘟著的小嘴在潔白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誘人。

秋霞什么也沒有說，就那么直愣愣地看著許大牛。

許大牛也盯著秋霞那雙明亮的眸子，并沒有急著開口。

見許大牛也一聲不吭地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秋霞向后退了一步，好像生怕許大牛真的會欺負(fù)她似的。

“秋霞妹子，我和你爹關(guān)系還不錯吧？要是我見他被人打了，又怎么能袖手旁觀呢！你爹都那么一大把年紀(jì)了，他又沒有招惹誰，得罪誰,誰又敢平白無故動手打他啊。你說是不是？”許大牛用極其溫和的語氣對秋霞說。

秋霞搖搖頭說：“大牛哥，我爹頭上那傷口，一看就是被木棍打著的?！?/p>

許大牛只好說：“你爹不是拿著鋤頭挖地嗎？要是他不小心自己踩了鋤頭摔倒的，可能正好被鋤頭的把手砸著了呢？你想想，有沒有這種可能？”

“那……”秋霞還是滿臉的疑惑。

“別這那什么的了，你怎么這般倔呢？還是回家去早點休息吧！”許大牛的酒醒得差不多了。

許大牛不等秋霞回答，就推了她一下。

問了那么久，秋霞也沒有回到她想要的答案。聽剛才許大牛那么一解釋，秋霞覺得事情或許也可能會是這樣的。雖然她心里還是很疑惑，可是很明顯，許大牛和她公公似乎都對好了話，就算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秋霞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許大牛猜不透秋霞的心思，但看得出，秋霞似乎不想就這樣離開。于是許大牛就故意裝出一臉猥瑣地笑道：“秋霞妹子，你不是打算在我家留宿呀？你想住也行，我家里就兩張床，一張我老母親的，一張我的。這會你爹一定睡著了，要不，你在我這里睡到凌晨再回去吧？”

聽許大牛這么一說，秋霞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白了許大牛一眼，故作嬌嗔地罵了一句：“臭男人。”

看著秋霞嘟著嘴快步走了，許大牛追了上去，繼續(xù)故意逗她道：“秋霞妹子，我不是臭男人，是好男人啊。反正我現(xiàn)在單身，你要是真的不想走，就留下來吧，不要不好意思嘛！”

秋霞回頭朝許大牛擺了擺手，加快腳步走遠(yuǎn)了。

“留什么留下，她留下，那我怎么辦？”許大牛剛欲轉(zhuǎn)身，春花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