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冬日暖揚
第十五回? ? 聽不懂
彭老師不知曉漁是聽不明白還是故意這樣說話還是其它原因也沒有時間去計較了。他才發(fā)了幾個同學的書，還要上課，所以揮揮手示意曉漁上位去。
曉漁拿著書回到位置上，她真的很奇怪同學們怎么了笑成這樣干什么？她也沒干什么啊？不就是在想彤彤為什不理她，沒聽到老師叫她么，這有什么值得笑的！還有彭老師也真是怪也因為這樣兇她了，是啊，她有答到啊，為什么老師聽不明白呢？還非要再強調(diào)一遍，上學真是跟家里不同，奇奇怪怪的。
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曉漁伸手摸了摸課桌上老師發(fā)給她的兩本新書，嗬，書真硬挺！她又拿起書來聞了聞，真香！有一種不知味的香，以前沒聞過，家里總也沒見到書。她打開一本寫了兩個字的書翻開看了看，哇！書里有好多黑白的畫兒呀，畫兒前后還有很多字，她一個也不認識！她又翻開另一本書，這本書跟前面一本不大相同，哎呀！這本書里怎么除了圖畫還有很多像字又不像字扭來轉(zhuǎn)去的符號，真是的沒一個認識她。
兩本書全翻遍了，曉漁一點也看不懂，她索性關(guān)上書去看老師和同學們在干什么。就在她看書那會兒，同學們都發(fā)到書了，教室里全是呼啦呼啦翻書又啪嗒放書又呼啦呼啦翻書最后又啪嗒的一聲停下看書，全都抬起頭看向彭老師?？磥硭麄円埠蜁詽O差不多，不認識書里的東西，書里的東西也全不認識他們，哎！
彭老師也給身己發(fā)了一本曉漁第一個打開的書，他也打開那本書比曉漁更快地呼啦啦地翻看了那本書，然后關(guān)上書拎著書的一角把書輕輕地扔到講臺上。
他抬頭看到同學們都專注地看著他，好象知道同學們的疑問似的又拾起講臺上的那本書指著書上的兩個字對大家說:“同學們，看好了，記清楚哦，書上的這兩個大字是‘語文’！這本書就是語文書！我就是教你們語文課的老師。來大家跟我一起大聲地讀幾遍加強記憶，記住這兩個字！預(yù)備，‘語文’！‘語文’！‘語文’！”。
同學們大聲跟著讀“女文”！“女文”！“女文”！
彭老師聽得直皺眉頭“錯了，錯了！是‘語文’，不是‘女文’！好，我把‘語文’寫在黑板上，大家看著再跟我讀?！?/p>
“吱吜吱吜”彭老師用白條筆在黑板上很快就寫好了兩個大大的“語文”。他用講臺上的那根小木棍點著“語”字說:“同學們，這個字是‘語’字，意思是語言，也就是我們說的話；它不是男女的’女’字，兩個字的意思相差十萬八千里，混不了一塊兒，大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同學們大喊。
彭老師很滿意同學們的表現(xiàn)，又指著黑板上的兩個字說:“好，這兩個字湊一塊就是‘語文’，‘語文’就是我們的語言文化，好，大家再跟我讀‘語文’！”
“語文！”同學們聲音響亮整齊地讀了一遍。
這次同學們基本上都讀對了，曉漁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讀對了沒有，反正覺得自己的聲音和同學們的聲音溶在一塊聽不出有什么不同，應(yīng)該是對了。
彭老師只看到同學們眾口一聲，聽不出脫單的聲音滿意地表揚全班同學:“好，大家這次都讀得不錯，我抽查一下看看你們是不是全都會讀了，誰想讀給老師聽，請高舉右手！”
“嘩啦”全班同學都齊刷刷地高舉右手，只有曉漁沒有舉手，蘇文用左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她還是不敢舉手，因為她不能肯定自己一定會讀，而且彭老師發(fā)書的時候還瞪她了呢！
“蘇曉漁，你來讀，這兩字讀什么！”彭老師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低頭看課桌的曉漁，指著黑板上的兩個字問。
曉漁被迫抬起頭來看著老師，用很小的聲音道念道:“女文?！?/p>
“老師提問要站起來回答，蘇曉漁站起來大聲地再讀一遍！”彭老師見曉漁坐在位置上根本不起來，又回答得他一點也聽不到，有點不高興地提高了嗓門。
本來就有點緊張，曉漁見老師又發(fā)火了連忙站起來大聲念:“欲穩(wěn)！”
同學們都沒聽出曉漁讀得有什么不對，因為他們都是第一天來上學，誰也分不清聲調(diào)和拼音到底是什么概念。而彭老師卻非常清楚地聽出了曉漁讀音錯得離譜，立刻皺眉把小木棍往講臺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蘇曉漁，你過來，到講臺上來！”
曉漁被老師木棍打在講桌上“啪”的一聲嚇得眼腈一閉心跳漏了一拍，剛睜開眼又聽見老師喊她上講臺去，心肝更是顫得厲害了。她猶豫著到底要不要上去，只用兩眼害怕地看著老師半天也挪不出腳去。
班上的同學也都被彭老師嚇到了，全都不敢吭聲，坐在旁邊的蘇文也不敢動，再說他自己也被老師給整糊涂了，不知道怎樣讀才算對，只能在心里為曉漁著急。
彭老師見曉漁半天還在座位上不見動靜，真地發(fā)火了，大聲叫道:“蘇曉漁！快上來，別磨蹭！”
曉漁心里打著鼓地離開椅子，顫顫巍巍地擦著地面向老師移去，她又想快點上講臺去，又害怕走到老師身邊去，煎熬極了。
彭老師總算見識了蝸牛的速度，他再也受不了，從講臺飛奔下來抓住曉漁的胳膊把曉漁幾步拖回講臺上:“蘇曉漁，老師算是開眼了，你怎么就這么與眾不同，噯！對著黑板站好啦！”
徹底嚇蒙了的曉漁連自己怎么到講臺上的都沒搞清楚，她兩只眼睛像被上了膠水粘在彭老師身上看不了別的任何東西，直楞楞地看著老師的嘴在不停地動，耳朵被拉上了開關(guān)閘，嗡嗡嗡地一片盲音，老師怎么說話沒聲音了。
放學后彭老師走了，同學們都同情地看著站在講臺上的曉漁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只能看看然后都走了。垸里的幾個玩伴畢竟跟曉漁感情深些，他們急著幫曉漁收好書包，拉著失了魂一樣的曉漁離開了學校。
半路上，碰上了曉漁的奶奶，蘇文他們把曉漁交給奶奶后都回垸里去了。
曉漁做了一場奇怪的夢，夢里彭老師在不停地對著她說什么，但她什么也聽不見；蘇文和志宏他們還有美英彤彤她們都牽著她不知要去什么地方，他們都好象很著急，很擔心的樣子；爺爺奶奶都圍著她，不時用手摸著她的頭，也是很焦急，她還看見奶奶拍著床頭又伸手在地上捏起一小撮土按在她心口嘴里念叨著什么……真是太奇怪了，這是什么夢，一個沒有說話聲音的夢。！
“奶奶，我好餓啊，奶奶你在哪？”曉漁看到天都亮了，該上學了吧，唉，奶奶哪兒去了
“曉漁，你醒了。哎呀，我兒醒了，好！好啊?！蹦棠套哌M房看到曉漁喜得連過來抱住曉漁連聲說好。
曉漁推開奶奶:“奶奶，我該上學了，要遲到了，可是肚好餓啊?！?/p>
“餓了就吃飯去，奶奶飯都做好啦，快起來洗臉刷呀吃飯去吧，吃了飯就上學去?！蹦棠绦χ鴰蜁詽O拿過來一件小褂皮子遞給她。
飛快的穿好衣服，梳洗好曉漁就奔到飯桌上去了，飯桌上放著曉漁最喜歡的土豆炒肉呢。叔叔和爺爺們都不在，他們怎么那么早就干活去了。
奶奶把一碗熱飯放在曉漁面前慈愛地說“曉漁，快坐下吃飯吧，吃完了奶奶送你上學去?！闭f完坐在曉漁身邊笑瞇瞇地看著孫女吃飯。
熱呼呼的米飯就著咸鮮的土豆和軟嫩的瘦肉一齊吃進嘴里真是要多好吃就有多好吃，吃進肚子里立馬胃和身體都舒服了，而且還余味存久。曉漁干掉了一整碗飯才想起奶奶來:“奶奶，你吃飯了沒有？爺爺和叔叔呢？他們也吃飯了嗎？”
奶奶摸著曉漁的頭發(fā)輕快地說:“奶奶早吃過啦，爺爺和叔叔們一早就出去了，要干完活才會回來吃飯，快了，他們也快要回來了。曉漁啊，你吃飽了沒，沒吃飽再吃一碗？”
曉漁忙站起來:“不吃啦，吃飽啦。奶奶我要遲到了，我的書包吧？”
奶奶拿來書包為曉漁背上:“好啦，我們走吧，奶奶陪你上學去！”
“不要奶奶陪，奶奶沒有我跑得快，我一個人去就行啦。奶奶你在家等爺爺他們吧，我走啦！”晚漁才不想奶奶跟著她，她不是小寶寶了，說不定會碰到垸里的伙伴呢。
“曉漁！晚漁，等等我……”奶奶在后面追喊，但曉漁根本聽不見早跑遠了，她只好嘆了口氣，站在山頂看著曉漁遠去的身影。
跑下山的曉漁真的看到了蘇文和蘇向前在前面不遠處不是很著急地往學校方向走去。她想給他們一個驚喜放輕腳步飛快地跑到他們倆身后兩只手拍在伙伴地肩膀上大笑:“嘿，抓住你們啦！”
“曉漁，你好啦？”蘇向前看到曉漁也很高興，忙關(guān)心地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