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格外的明媚,暖洋洋地灑在教室的每個角落里。紫藤羅開得熱烈,香味彌漫著整個夏天。沒有陰霾,沒有暴雨,連微風(fēng)都懶得吹過。這樣的日子好像不太適合離別,可齊青還是走了,沒有再見,沒有告別,連一個淺淺的微笑都沒有,但他的離開似乎是早已注定的事實。栗子沒有任何驚訝。她說她們之間,無論有多少種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是愛情。
“世界上總有一些人,看似合適,卻窮盡一生都無法擁抱,并非有緣無分,可能真的只是缺少一些勇敢吧!”說完這句話,安心瞪大眼睛,朝我們吐吐舌頭,又將頭埋進了臂彎里。
文理分班后,齊青和栗子就這樣相遇了。高中時代里,前后桌的故事總會發(fā)生的那么理所當(dāng)然。故事很老套,沒有驚心動魄,也沒有刻骨銘心,只是每天的早安,午安,晚安,都會有人對彼此一一道盡,即使所有的問候早已成了四個人之間的習(xí)慣,他們還是可以借著對方的話互相取暖。
不知道誰想出來的,小組化學(xué)習(xí),分工合作,四人一組,相互督促,追趕前進。我不知道這樣的學(xué)習(xí)方式到底產(chǎn)生了多大的功效,我只知道它暗中撩撥了無數(shù)顆悸動的心。
齊青的書包里好像永遠(yuǎn)有吃不完的糖,明明是個大男孩卻對甜食如此溺愛,常常惹得一群人嘲笑。他總會回應(yīng)一句:“生活有時候太苦了,應(yīng)該有個人給它加點糖?!钡鹊搅硗鈨蓚€人對糖都產(chǎn)生了強烈的抗拒,栗子依然深愛著那點苦澀中的甘甜,齊青的糖后來也就變成栗子一個人的了。
枯燥和乏味籠罩著整個夏天,永遠(yuǎn)都寫不完的試題也無法將這白如水的時光煮沸。每天相互默寫單詞,背誦名言警句,定時比賽答題,在他們身上卻生出了別樣的樂趣。眼神相撞時的躲閃,手臂相碰時的羞澀,互相捉弄時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旁觀者都能覺察出曖昧的味道。
一切都發(fā)展的很順利,會有無數(shù)個巧合給他們制造獨處的機會。一起值日,一起等公車,一起去書店……沒有第三者插足,沒有刻意的阻撓,沒有天之涯海之角。但是,他們之間好像依然橫跨著一條難以逾越的溝壑。他們依舊禮貌,友好,沒有絲毫不妥,但最終也只有禮貌,友好而已。永遠(yuǎn)都是友情之上,戀人未滿,誰也沒有向前一步,誰也沒有將那句喜歡說出口。
愛多管閑事的安心,其實一點都不令人安心。不知道用了怎樣的詞句去說服栗子,讓她配合一場荒誕的表演。安心找來自己的表哥,甜言蜜語塞滿了信箋,一次次故意的出現(xiàn),一次次假意的喜歡,沒有讓齊青表明心跡,反而讓他們倆變得越來越禮貌,也越來越疏遠(yuǎn)。
畢業(yè)那天,我曾問過栗子是否后悔過自己的試探,她搖搖頭:“可能只是他還不夠愛,我也不夠喜歡吧!唯一的遺憾就是,懦弱的自己愛上了一個不夠勇敢的人。”說完這句話,栗子不緊不慢地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剝?nèi)ネ庖?,放進嘴里,任其慢慢融化。
后來才知道,試探是栗子自己提出來的,她對他的愛太難把握,像風(fēng)一樣飄忽不定,一不小心就會吹散,她不喜歡不確定的未來,她只想要一句簡單的承認(rèn),她寧愿看到血淋淋的事實,也不要軟綿綿的相信。她也想過主動告白,可是自己還是太懦弱了,還是希望主動的是對方,好像那樣的愛情會更有保障。
有人說,似有似無的朦朧是世界上最美的情感,彼此之間,慢慢地試探,慢慢地靠近,享受著青春的悸動與不安。但我一直相信,懦弱就是懦弱,沒有那么多的借口,所有的猶豫不決都只是不夠愛罷了。
很多時候,你一直暗戀著卻不表白的人很可能也在注視著你。但是,在這種關(guān)系中,其中沒有一個人勇敢走出第一步,結(jié)局往往是不了了之,這種關(guān)系中,需要更愛一點的人走出第一步。
你的身邊,有那樣的他和她嗎?你足夠愛嗎?你夠勇敢嗎?很多時候,我也會害怕,害怕懦弱的自己會愛上一個不夠勇敢的你,害怕所有的故事無疾而終,害怕所有的遇見都變成遺憾。
無論有著怎樣的際遇,也無論會有怎樣的結(jié)局,別借他人之手,別用他人之口,如果喜歡,請一定要當(dāng)面告白,如果離開,也請一定要當(dāng)面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