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酒店的沙發(fā)上,慵懶的翻著我的書,甚是有些愜意。偷得浮生半日閑就是我現(xiàn)在的心態(tài)。這時間真是從繁忙的工作中偷來的。
我看著窗外。層巒疊起的青山,正是深秋時節(jié), 這里的山色依然青蔥一片,因為這里是竹海? ,常年都是綠葉,只有到冬季里會有一些發(fā)黃,偶爾會間或一兩株紅色, 那是楓葉賴在竹林里不肯歸家的調(diào)皮的娃。
我盯著陽臺看了很久。
我有些淚眼朦朧。
我看見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坐在陽臺上寫作業(yè),背書,在日落下晃悠;她時而探出左手,擼了幾片竹葉, 對著夕陽吹起了口哨;時候抬手拽了幾顆橡果, 玩起了手游。
我看見山巒下,有一片桑園,幾個農(nóng)人在采桑葉;一片靜靜的河灣,村里有些婦人要浣洗衣物,幾個孩童在岸邊打鬧。
我看見外婆拐著小腳,拎著一籃菜,順路摘了幾顆黃瓜,蹣跚著走向河灣;一位老人牽著一頭耕牛,緩緩走來,那是漸漸老去的外公。
哦,那小女孩是年少的我啊!
哦,那是我最最親愛的故鄉(xiāng)??!
哦,那是生我養(yǎng)我的小山村啊!
這片片竹林,這此起彼伏的丘陵,這撲面而來的鄉(xiāng)土氣息啊,是如此的熟悉,是如此的親近,是如此的刻骨銘心,他鐫刻在腦子里,彌漫在呼吸里,浸潤在血液里。
此地,據(jù)我的小山村只有二十公里啊, 這里的山脈和我的小山村都是一個山系,一物一景,都如此的相似。
而我的小山村不在了。
永遠也不在了。
山還是那山,水還那水,但村不再是村。
再也回不去了。
我在這里, 只是一個游人,一個過客,一個被故鄉(xiāng)遺忘的人。一個被故鄉(xiāng)的人拋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