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簡要概括一本小說的故事情節(jié)。因為我早已過了被故事情節(jié)吸引的年紀(jì)了。
《人間失格》是太宰治的一本自傳小說。我不知道,我對這個作家不了解,第一次看他的書。
了解或不了解有什么關(guān)系,每個人在人世中呈現(xiàn)出來的樣子都是按照自己設(shè)定的人設(shè)來活的。只是有的人有意識按人設(shè)活,有的人無意識按人設(shè)活。但是我們都知道,“應(yīng)該”怎么活。
來說說看完后的感覺。
我想起鄰居家四歲的小朋友,大抵他父母教導(dǎo)過他不要來打擾我,但是一層樓他沒有稍微年輕一點的人玩,雖然隔壁的隔壁有個比他大半歲的小孩子,但是估計兩人曾因為玩具而哭鬧過,雙方的家長似乎達(dá)成了默契。不然他們兩一起玩。
有時候他在我宿舍晃一晃,想引起我的注意,有時候我敷衍的喊住他,有時候自己也無聊中,也喊住他,真的想跟他玩玩。不知道他能不能分清楚這兩種“喊住”之間的區(qū)別?
有時看到父母在面對他們的幼兒時,極盡和藹與光明,我總是忍不住去想該父母與這幅面孔相反時的面孔。
大抵是人的虛偽,才讓孩童在孩提時覺得父母溫柔、世界美好、他人善良。
而長大,就是不斷打破這些孩提印象并重建對父母、對世人、對社會的看法。比如,隔壁四歲和四歲半的小朋友,也許長大后就會明白不能跟對方玩的原因了。
只是
一起被打破的還有對人情的希望與憧憬。
重新建立起來的無疑不是帶著殘忍和絕望。
這個過程,我們命曰青春、成長、成熟、世俗……
像川劇的變臉,這個過程就是不斷看各種臉交換著在一個人臉上出現(xiàn)。
看得久了,知道他有很多張臉,但是每一次出現(xiàn)新的臉譜,還總是忍不住倒吸一氣,似乎第一次看變臉的戲法。
此過程又重復(fù)經(jīng)歷的幾遍,便也習(xí)慣了。反正自己臉上也帶上了好幾張臉,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新的臉譜還會出現(xiàn)。
我們與我們的臉譜已融為一體,我們共生共存。似變色龍,隨著不同環(huán)境隨意切換,還將之稱為“分寸”“合時宜”“生存必備技能”?
明知對方是虛偽還要裝作像從來不知道,自己也這樣虛偽地對待別人,也好似完全不知道,開朗、熱烈的活下去……
人類怎么不恐怖呢?書中連看似和葉藏相處融洽,自然而然會叫他爸爸的五歲的茂子也會說“我想要真正的爸爸”這樣的話。
五歲的孩子,也學(xué)會了表面熱情、開朗,內(nèi)里冷笑、惡毒的活著。
葉藏也想什么都不知道,就這樣開朗、熱情地活著。
太宰治也想吧。如果他想,他會是個很合格的社會人呢。出身高,名校生,寫作才華已彰顯……
無奈悲觀是天生的,懦弱也是天生的 。
哪怕葉藏演技再高, 再努力去“做人”,也依然是“邊緣人”。明白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生怕自己不一樣,拼命掩飾自己沒有跟別人不一樣,演著去和別人一樣,甚至“活”得比“人”更開朗更熱情。卻依然忽視不了內(nèi)心的絕望與痛苦。
而人世間在人世間做人最成功,最有資格的人,只不過是世間最虛偽之人。
書中葉藏自殺不成功被送入精神病醫(yī)院。慢慢等待生命流逝。
現(xiàn)實中的太宰治兩次自殺。
有人說是因為太宰治年少時缺愛。最煩這種在世界中心呼喚愛的人。好像愛就能拯救一切。愛就能讓這個世界不虛偽,讓人類不虛偽。
很多小時缺愛的人不知活得多人模人樣!
而太宰治我認(rèn)為他是害怕“人”,也沒興趣去’做人“!不愿為那一個“做人的資格”去努力。說精神潔癖也好,說精神病也好。
太宰治終于在第二次自殺時成功了,身體在他39歲生日那天找到。
這一次,終于“人間失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