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馬克.吐溫演講集》,來說幾個他的故事,非常好玩。
馬克.吐溫是一個非常幽默的演講家和作家,他站在臺上只要一開口,總能讓臺下的人哈哈大笑,可是也有許多讓他難堪,甚至羞愧難當?shù)臅r候。

一次,馬克.吐溫與一個作家畢曉普在一個集會上作演講。馬克.吐溫先上臺,他杜撰了幾個作家在一起旅行的故事作為演講內(nèi)容,自以為非常有趣。可他把演講搞砸了,變成了一個恐怖的表演,臺下的觀眾們個個恐懼萬分,目瞪口呆,沒有一個人如往常一樣發(fā)笑,出現(xiàn)了令人恐怖的沉默。這場面也使他心頭怦怦直跳,感到像死了一樣的不幸。然后畢曉普上臺演講,這人是一個曾在《大西洋月刊》發(fā)表作品引起全美轟動的作家,觀眾們對他抱以殷切的希望,全都屏住呼吸,張開雙唇,揚起雙手,期待他精彩到來,好歡呼、鼓掌??墒窃谘葜v方面,這家伙也是新人剛出道,雖然他準備了新鮮有趣的演講稿,但這個可憐的人一上臺,在面對令人窒息和可怕的沉默氣氛,他講不出話來了,張口結(jié)舌啞在當場,身體搖搖晃晃站立不穩(wěn),最后居然昏迷一般當場癱倒。最后他們兩人被好友拉著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演講,夢游一樣地離開。據(jù)說,這畢曉普之所以如此,是馬克.吐溫在演講中不當傷害了他,用那個朋友的話來說“全世界都再不會把他當作一個活人了,他成了一具尸體”。
馬克.吐溫有一次去一個小城演講,午餐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告訴他,他的叔叔從來也不發(fā)笑,無論你說什么他都不會展露笑顏。這下可好,激起了馬克.吐溫的好勝心,要知道,他可是當時世界著名的幽默演講家。當天晚上,面對坐在頭排的年輕人和他的叔叔,馬克.吐溫接連講了幾個令人捧腹的笑話,全場歡聲雷動,可是這個叔叔卻臉色平靜,無動于衷。沮喪的馬克.吐溫只好放棄了努力。沒兩天,馬克.吐溫遇到另一個朋友,說起這事。不料朋友說:是這樣的啊,我認識他叔叔,他已經(jīng)聾了好多年了!
被人定義成一個幽默專家,成為一個固定模式并非好事,你當偶爾想要正經(jīng)一把的時候,就會發(fā)生令人極其不適的反應(yīng)。有一件事就讓馬克.吐溫非常惱火,簡直惱羞成怒。有一次他去一個非常有名的大學(xué)給女大學(xué)們演講,下面美女那樣多嘛,由不得引起他的詩情畫意,他就準備朗誦自己寫的一首詩。話剛出口,馬上爆發(fā)出女生們的一陣大笑,人家以為他又在玩幽默呢。不得已,他只好鄭重宣布:“別笑,可這的確是一首嚴肅的詩作?!钡鷤冃Φ酶駸崃?!他只好把詩收起放進口袋,非常惱火地說“既然你們認為我不是當真的,那我就不念好了?!迸_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場面根本收拾不住了。
有一次他在演講中講了一故事。一個人對馬克.吐溫說他的獻詞寫得非常之好,好到什么程度?那人說“在我還沒有讀到你的游記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非常欣賞你的獻詞啦。”馬克吐溫一想不對,這不擺明諷刺我是抄襲別人么?當場就想開口罵人,隨即想萬一真有其事呢?我得好好追究一下。他叫人那人一起來到書店,買了一本據(jù)說是他剽竊作者的書,那是霍姆斯博士寫的。結(jié)果證明人家沒冤枉他,而且是他逐字逐句地剽竊書中內(nèi)容。后來他才想起,自己曾經(jīng)在兩個星期的時間里迷上了霍姆斯博士的詩歌,反復(fù)閱讀人家的作品,以致滿腦子都是人家的詩,連帶著把人家的獻詞都給記熟了,不知不覺就用地了自己書上。醒悟過來后,馬克.吐溫就給博士寫了封致歉住,請求人家原諒,人家當然原諒啦,你寫都寫了!
順便錄兩句馬克.吐溫引用過的經(jīng)典俗語在下面:
當嬰兒們在夢中露出笑容,那一定是天使們在對他輕輕說話。
小偷和講演者決不會改過自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