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1-13

天津的冬天是冰冷而堅硬的。凜冽的朔風沒完沒了的在脆弱地耳根旁肆虐,把校園吹的愈發(fā)冷清,空空蕩蕩。宿舍外邊的荒地也散去了最后一絲綠色,徹底的荒蕪了,規(guī)則而無生機的小樹僵硬地把光禿禿的樹枝突兀的插向灰蒙蒙的天空,半結冰的湖面也沒有了粼粼的波光,在這肅殺的氣氛中沉默起來。心中驀然生出一股渴望,看一看雪,就像是和許久未見的老友見一面,省去寒暄,只是想見一面而已。

雪永遠是裝飾冬天最美麗的字眼。當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落下雪花,這令人難熬的冬天也變得可愛起來。雪,最初是小的,沒人注意的。它輕輕地落在枯敗的的樹枝上,落在已經被凍得結實的土地上,落在每日行走其上的街道上,落在肩膀上,像是這枯寂冬天里不太溫暖卻又令人感動的第一聲問候,它只有薄薄的一層,讓人不忍心踩上去,生怕破壞了這來之不易的,久違了的第一場雪。

漸漸的,雪勢大了起來,洋洋灑灑,不一會兒,便把世界變了一番模樣。像是橡皮擦一樣,涂抹掉眼中世界的一切棱角,把冬天堅硬的線條涂抹的柔和起來,陰郁的天空在雪地的反射下反而變得有些明亮。不經意間,這世界已經變成了一番雪的天地。耳邊突然安靜了起來,原來呼嘯的北風,刺耳的轟鳴,嘈雜的交談,此刻全都消失在了這茫茫的雪的世界中,靜的只能聽到腳踩在雪花上沙沙的聲音,如此令人著迷。放眼望去,思緒仿佛跟著蔓延出去,穿過了熟悉的校園,穿過了通向未知的道路,最終消散于視野的盡頭,不知去向了。遠方在這淡淡的朦朧中也變得仿佛觸手可及,而變的親切可愛。

后知后覺的人們在此刻遇見了雪,從干燥而溫暖的教室里趕了出來,像是赴一場盛宴似的,卸下了剛剛體會到的生活的壓抑,像個頑童似的,把剛剛攥好的雪球扔向熟識的伙伴。這一片天地就這么熱鬧了來。往來之間,參戰(zhàn)的規(guī)模變得越來越大,熟悉的,陌生的,順眼的,不那么愉快的,此刻都像是放下了芥蒂和拘謹,投入到這難得的不知從何而來的熱情中去了。如果站在上帝的視角向下望去,高漲的熾烈的歡愉像是不斷向上攀爬,灼人心神的火苗,舔舐這一鍋即將煮沸的開水。先是零星的,發(fā)散的小泡 ,緊接著,水泡之間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一個接連著一個,突然間沸騰了起來,沸沸揚揚,天地間的最后一絲矜持也被打破了,被這飽漲的激情填滿。

不知不覺,人影漸漸稀少,在夜色的侵襲下,又回歸了冷清。這雪仿佛是牟了一年的勁,仍然不知疲倦的落下,不知停歇。原來熱鬧的痕跡也重新被遮掩了起來,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橘黃的燈光散落在街道上,給人以溫暖的幻覺,觸手觸摸時,入手一片冰涼。便只能輕嘆一聲,裹緊衣領,轉身而去。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