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的森林》:青春是一道永遠的風景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許我們從來不曾去過,但它一直在那里,總會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

          ——《挪威的森林》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青春是一個永恒的話題。

青春話題總是離不開愛情,英國詩人拜倫曾說過:沒有青春的愛情有何滋味?沒有愛情的青春有何意義?

《挪威的森林》正是一本關乎青春、關乎愛情的小說。

它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樹所著,講述男主人公渡邊徹從17歲到21歲之間,與美麗憂郁的直子、開朗活潑的綠子的情感歷程,并展開自我成長的青春故事。

該書自1987年在日本問世以來,幾乎囊括了日本所有的文學獎項,截止2012年在日本共銷出1500余萬冊,平均每6-7個日本人就擁有一本,是日本銷售總量最大的書籍。現(xiàn)已被譯成多種文字在世界流行。

整篇小說讀起來平緩舒雅、略帶感傷而又動人心弦。

村上春樹以一種獨特的筆觸,在字里行間灌注了一種魔力。與青春如影隨行的孤獨、迷惘、無助和成長,種種滋味,形成一條條藤蔓,將你緊緊拽住,久久不能掙脫。

1

小說以男主人公渡邊徹為第一人稱展開寫作。

渡邊高中最要好的同學木月自殺了。

木月的女友直子和渡邊為了尋求心靈的平靜,離開家鄉(xiāng)來到東京讀大學。一年后直子與渡邊在電車上偶遇并開始交往。此時的直子變得清瘦美麗,但眸子里增添了一種沒有任何歸宿的透明。

兩人仿佛舉行某種拯救靈魂的宗教儀式一般在東京街頭行走不止,漸漸地,直子走進了渡邊的心里。直子20歲生日的晚上兩人發(fā)生了關系,不料第二天直子便搬離住所不知去向。渡邊不停地給直子神戶老家寫信卻沒有回音。

這期間,渡邊結(jié)識了上同一門選修課的低年級女孩綠子,綠子同內(nèi)向的直子截然相反,開朗外向,渾身上下充滿了迷人的青春活力。

幾個月后直子來信說她住進了一家遠在深山里的精神療養(yǎng)院。渡邊前去探望時發(fā)現(xiàn)直子出落得更加完美。渡邊在山上度過了難忘的幾天,分手前表示會永遠等待直子。

但不知不覺間,綠子已在渡邊心中占據(jù)了重要位置。

渡邊在直子身上感到的是嫻靜典雅而澄澈瑩潔的愛,而綠子方面則截然相反——那是站立著的、在行走在呼吸在跳動的搖撼身心的愛。

渡邊一時難以抉擇,內(nèi)心苦悶不已。

豈料不久傳來直子自殺的噩耗,渡邊失魂落魄地四處行走旅行。最后,在直子同房病友玲子的鼓勵下,開始摸索此后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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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有沒有曾經(jīng)因為一封信、一件舊物、一首歌而想到一個人?

書名《挪威的森林》與甲殼蟲樂隊的《Norwegian Wood》譯名相同。小說開頭,37歲的渡邊在飛機上聽到一個管弦樂隊演奏的《Norwegian Wood》,想起了直子,也想起了隨著直子撲面而來的整個青春歲月。

那旋律一如往日地使我難以自已,不,比往日還要強烈地搖撼我的身心。

《Norwegian Wood》是直子最喜歡的一首歌,這首歌的蘊意奠定了整部小說的基調(diào)。

歌詞說的是男孩遇到一個心動的女孩,女孩邀請男孩去她的房間參觀,并留他過夜,兩人喝著紅酒、聊到深夜兩點,男孩睡在浴缸,但第二天早晨,男孩醒來后,女孩已芳蹤難覓,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一夜歡聚后留下的只有孤獨和虛無,這是《Norwegian Wood》要表達的意境。

小說中,渡邊的好友木月自殺了,戀人直子自殺了,舍友敢死隊退學了,一起泡妞的永澤考取了外省公務員,永澤的女友初美在永澤離開幾年后也自殺了。綠子到底有沒有留在渡邊身邊?這在小說中沒有明確提及,但從小說開頭渡邊一個人坐飛機這件事上,可以看出綠子最終選擇了離開。

青春這趟列車飛馳而過,和渡邊一起乘坐青春列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死的死,最后只留渡邊孤身一人,結(jié)局與甲殼蟲樂隊的《Norwegian Wood》暗合,令人唏噓不已。

可是,人就是在不斷的悲歡離合中成長,在生活給予的不斷的打擊和磨煉中逐步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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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HE有一首歌叫做《不想長大》,可能每個人都有不想長大的潛意識,就像小說中寫的:

到四月中旬,直子滿二十歲。我也好,直子也好,總以為應該還是在十八歲與十九歲之間徘徊才是。十八之后是十九,十九之后再十八。

無論渡邊是多么地不愿意,他還是將漸漸成熟、漸漸老去,惟死者永遠留在原地,木月永遠十七,直子永遠二十一。

好友木月的死,讓渡邊悟到了一個道理:死并非生的對立面,而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

直子受到姐姐的死和木月的死的雙重打擊,心里生出一片陰暗的森林,雖然她想掙脫其中,渡邊也一直鼓勵她,想盡辦法拉她出來,但她最終選擇在如同她內(nèi)心世界一般昏黑的森林深處勒緊了自己的脖子。

戀人直子的死使渡邊明白:無論熟知怎樣的哲理,也無以消除所愛之人的死帶來的悲哀。無論怎樣的哲理,怎樣的真誠,怎樣的堅韌,怎樣的柔情,也無以排遣這種悲哀。

死者長已矣,無論生活如何不堪,生者還得繼續(xù)下去。

假如你不想進精神病院,就要心胸豁達地委身于生活的河流。

渡邊最終穿越了那片昏黑的森林,撫平傷痛,回到現(xiàn)實,開始新的人生。

4

寫《挪威的森林》時,村上春樹的想法是“就性和死一吐為快”,所以小說里有那么多人死去,同時全文穿插了不少大膽直白的性描寫。村上春樹在前引《我這十年》中寫道:生殖器也好,性行為也好,越是如實地寫就越是沒有腥味。

但有知乎網(wǎng)友說:

說來慚愧,村上老師的《挪威的森林》算是我最早的性啟蒙讀物,小學時偶然在書店跳著頁翻過一回,挑的都是那時候讀后讓我血脈僨張,面紅耳赤的段落。到了高中,便有同學把書中那些描寫性的段落故意標注并折好頁,在班上傳閱開,下課后,有人一邊嘲弄地念出來一邊戲謔一番,旁邊圍著的同學多附和著笑。

從內(nèi)容看,說《挪威的森林》是青春讀本沒錯,但以這種方式在高中生中廣為流傳,實在與村上春樹的初衷相去甚遠。

在《挪威的森林》中,性與愛并沒有同行。渡邊受好友永澤的影響,會一起外出尋找一夜情,原因是“有的時候需要得到溫暖。如果沒有體溫那樣的溫暖,有時就寂寞得受不了?!?/p>

但渡邊與永澤并不是同一類人,永澤樂此不疲,渡邊每次與女孩過夜后,只會感覺更加的空虛和寂寞。在他對直子表白后,雖然直子因為心理原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已能控制自己,不再外出找女孩。

讀者槽點最多的應該是小說末尾部分,渡邊和直子的病友玲子為直子舉行葬禮后,兩人發(fā)生了關系,這個完全與中國的傳統(tǒng)理念相悖,令人難以接受。

一個是差點陷入陰暗森林出不來的渡邊,一個是在精神療養(yǎng)院關了七年重返社會的玲子,兩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人,村上春樹安排他們在一起,性成了一種相互慰藉、相互取暖、排解寂寞的手段。

不管讀者認不認同,就像村上春樹所說,《挪威的森林》是一部具有極重個人性質(zhì)的小說,展示給讀者屬于渡邊君的獨一無二的青春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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