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注:【三國趣事】系列都是根據(jù)三國正史為主,藝術、游戲作品僅為參考。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句諺語出自《晉書·列傳三十九》,在中國古代史和現(xiàn)代各類影視劇中這是出場率很高的一句話,本期內容要講的也和這句諺語相關,巧了,該篇主人公的字正是“伯仁”。
夏侯尚,字伯仁,是長途奔襲戰(zhàn)大師夏侯淵的堂侄,曹氏夏侯氏關系太近,兩家人就像一家人,夏侯尚自然也屬于這個大家族一份子,遠支宗室子弟。夏侯尚的兒子是后來才華橫溢的夏侯玄,女兒是司馬師的正妻夏侯徽,他和司馬懿是兒女親家,司馬師要管他叫聲“岳父大人”

作為曹氏夏侯氏中的遠支二代成員,他和曹真曹休一樣,都是其中的出類拔萃者,潛力無限的宗室未來之星。夏侯尚在軍事領域的出道戰(zhàn)是跟隨曹彰田豫平定代郡烏桓之亂,黃須兒曹彰所向披靡,順利平定了叛亂,他的勇武表現(xiàn)還把鮮卑首領軻比能給鎮(zhèn)住了,軻比能分得清眉高眼低,趕緊向魏國表示臣服,此役夏侯尚的表現(xiàn)在史料中沒有過多記載,估計是表現(xiàn)的不溫不火,但既然是得勝歸來,軍功還是有一點的,夏侯尚的軍事處子秀,至少是個及格分以上。
自一代奸雄曹操死后,曹丕成為魏國勢力新掌舵人,他需要給手下的老人們樹立恩德和威望,忙不迭的把獻帝從皇位上扒了下來,自己“勉為其難”的接受“禪讓”,成為名正言順繼承漢室的大魏帝國開國皇帝,夏侯尚和曹丕從小關系就特別好,既是遠親又是死黨,曹丕上臺后,他必須培養(yǎng)自己的心腹嫡系,夏侯尚表現(xiàn)的機會自然就更多了,而且起點遠比普通臣下高得多。
軍事領域的表現(xiàn),夏侯尚并沒讓人失望,曹丕稱帝沒多久,夏侯尚建議奇襲上庸,曹丕采納,派宿將徐晃和夏侯尚一起執(zhí)行這次軍事行動,二人配合的不錯,把劉封打得落荒而逃,至此,以上庸為主的東三郡重歸魏國版圖,并且此戰(zhàn)還收降了八面玲瓏的孟達。

之后一兩年,魏吳關系持續(xù)惡化,直至徹底翻臉,曹丕派出了一個全明星陣容進攻南郡江陵,夏侯尚也位列其中,他負責的任務是掃清江陵城外圍勢力,也就是與他隔江對峙的諸葛瑾大軍,夏侯尚略施小計,水陸并進左右夾擊,一頓組合拳完爆諸葛瑾。當時駐守江陵的東吳將軍是朱然,此人乃孫權死黨之一,以膽略著稱,在他的堅守之下,江陵一度危如累卵卻始終不曾被攻陷,久攻不下,瘟疫蔓延,魏軍無奈退兵,攻伐江陵宣告失利,朱然憑借江陵保衛(wèi)戰(zhàn)從此威震敵國。雖然這次作戰(zhàn)行動鎩羽而歸,但也不是夏侯尚的主要責任,他在掃除外圍工作時重創(chuàng)敵軍,依然是有功之人,曹丕又給他增加了食邑,還將他從荊州刺史升為荊州牧。
這次升遷過后,夏侯尚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東三郡一帶駐守,他以上庸郡為跳板,向西不斷推進,拉攏了不少異族的人都去投奔他,短短一年時間,共收編了數(shù)千戶。古代的人口是最重要的戰(zhàn)略資源,能種地能繳稅,戰(zhàn)時還能上陣當炮灰,整個三國時期就是各大軍閥諸侯們不斷擄掠人口的黑歷史,尤其是孫權做的最上心,十萬哥后來為了擴充人口,甚至派人遠赴海外擄掠當?shù)赝林?,衛(wèi)溫諸葛直于是陰差陽錯的發(fā)現(xiàn)了臺灣島。扯遠了,說回正題,夏侯尚這兩年在東三郡工作表現(xiàn)優(yōu)異,可見此人除了打仗水平不俗之外,搞內政和發(fā)展也是很有一套的,內外兼修的軍政全才。

以他目前表現(xiàn)出的能力與潛質,加上本身和曹丕私交莫逆,自己又是遠支宗室,將來升為大將軍、大司馬甚至是曹丕的托孤重臣都是時間問題而已,可是很遺憾,因為愛情,他的人生很快就走向了自暴自棄的道路,世事如棋,人生如夢。
這事兒說起來要怪曹丕,夏侯尚有個愛妾,那是他一生只會遇見一次的驚喜,他對這位小妾的萬般寵愛遠超其它姬妾,甚至超過了正妻,而他的妻子正是曹氏之女,對妻妾厚此薄彼讓心胸狹隘的曹丕有些坐不住,他介入了,一出手就放了個大招,曹丕派人絞殺了夏侯尚癡纏的那位愛妾,他以為這樣就干脆利落了,卻忽略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他自己那么薄情寡義喜新厭舊。

愛妾死了,再也見不到了,夏侯尚的內心世界也隨之坍塌,化為一片憂傷的廢墟。失去白月光的日子,夏侯尚徹底頹廢,每天都是精神恍惚魂不守舍,唯一讓他有動力的事情是懷念遠去的愛妾,懷念她的吹氣如蘭,懷念她的軟玉溫香,懷念他們二人由情竇初開不知意到情深似海不自拔,如今陰陽永訣天各一方,即使日后暮雪千山乘風破浪,伴隨他的也只有形單影只孤雁哀鳴。
夏侯尚再也找不回曾經那個意氣風發(fā)的自己了,愛妾死后的第二年,夏侯尚病重,從駐地回到了洛陽,曹丕去看望這位日漸憔悴的死黨,在病榻上握著夏侯尚的手痛哭流涕,我想他這時一定后悔了,本來一件家宅小事,被他弄成這樣的結果,究竟是誰的眼淚在飛。

又過一年,夏侯尚病逝,帶著永遠無法化解的遺憾與世長辭,他解脫了,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兩個月后,曹丕也走了,這對死黨前后腳跟著過世,也許夏侯尚的死對曹丕同樣是個不小的打擊吧。
誠然,夏侯尚有點過于兒女情長,這種思想境界注定無法成為名垂青史的亂世駕馭者,但是在愛情角度上,他又是很偉大的,寧負天下,不負紅顏,春風十里,不及遠在天空之城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