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中年》（連載）

第三章

日子平靜中過著，就像是風平浪靜一樣。但是章舞劍的心是波瀾起伏，因為二柱子已經(jīng)把包山頭的事情辦好，來電話問是不是現(xiàn)在就開始建房子。按著當?shù)氐牧曀?，房子砌好了山墻以后要凉上兩個月，風干后才能上房梁。蓋房子是二柱子拿手的事情，三天兩早上就能把山墻砌好了。但是章舞劍一再強調地對二柱子說：“你現(xiàn)在只能挖好地基，等我把圖紙給你拿去以后，你再蓋。不然還得推倒了重新來！”

二柱子愣愣地聽著，心里卻在說：“你個球毛的事多，蓋房子我是內行呀！”他放下電話也開始琢磨了嗎，這章舞劍看來絕不是想到這兒來避暑的事情了，連建個房子都要拿圖紙來，這說明了這小子心里面一定憋著更大的目標。既然這樣，那就把先把山頭周圍清理一下。

章舞劍心里也開始著急了，按著自己的計劃，拿出了早就畫好的一副基建規(guī)劃圖找到了李國慶悄悄說：“國慶，你看看我這圖上上還有什么紕漏的地方?！?/p>

李國慶看著這房子的基建圖楞了半天才說：“舞劍，你當初可是說在山地里試制能上樓的機器人，我才跟你準備了那么多年，現(xiàn)在你這是改弦更張呀！這基建的事情我怎么能懂呀！我看你有點魔怔了！”

章舞劍沖著李國慶搖著頭說：“造什么不也得先有個窩嗎？從農村出來的不知道農村的苦嗎？冬天像冰窖，夏天火上烤，你能設計出什么樣的機器人呀！我這是咨詢了多少專家以后才形成的這么張圖呀！我不給建個安樂窩，應?；芊拍闳ジ銓嶒瀱?？你呀整個就是一個榆木疙瘩的腦袋！”

李國慶聽著他的數(shù)叨，撇著嘴回應道：“章舞劍，為了跟你試制能爬樓的機器人，我把煙和酒都戒掉了，攢錢跟著你干，你還是不滿意是不是？你跟我說說，你把一個房子設計成皇宮的樣子有必要嗎！”他有時候和他的分歧就在于此，什么事情還沒做呢，就先想起享受了。

章舞劍指著他說：“一輩子就是受窮的命，這給你設計好了這么好的房子，將來都是要用高科技的東西安裝上的，怎么就不能接受！我明白你，兜里有一分錢就不敢做一塊錢的事情，你以為錢是老母雞呀！給一把老玉米豆就能下蛋呀！我還告訴你，我這要做的就是要讓應海花對你刮目相看！”

李國慶雖然有憨勁頭兒，但是聽見高科技的事情還是興奮了。他接過圖紙看了半天，疑惑地說：“你這高科技的東西在哪兒呀，這不就是一座普通的平房嗎？”

章舞劍指著圖紙問：“你沒看見這四周的墻是雙層的，中間有過道呀，你見過誰家房子是這么蓋的呀，說你是榆木疙瘩的腦袋你還不服氣！”

李國慶趴在圖紙上仔細地算著說：“舞劍，你這建一所房子的錢能建兩座，這得花多少錢呀！我覺得有點華而不實！”

章舞劍起初也是被那樣的觀點左右著的，但是他經(jīng)過反復的論證，覺得還是這樣建房子比較劃算。盡管一期的投入比較大些，但是后期這房子就是不住都能掙出錢來，這才是他的精打細算的地方。他說：“國慶，那隔開的通道是為了將來建造太陽能發(fā)電、太陽能熱水器，和抽地下水預留的管道放置處。按著現(xiàn)在建筑學的觀念。用雙層墻體起到隔熱防曬的作用。將來安裝上太陽能發(fā)電板，每天都能發(fā)電，用不完的電并入國家電網(wǎng)，還能有收入，這是多好的事情呀！你將來再研究一個管理房間的機器人，那豈不是一舉多得的事情呀！”他說著說著又興奮地手舞足蹈起來。

李國慶想想這想法還真是不錯的，又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舞劍，這想法真的不錯，可是錢從哪兒來呀，畫張餅就能充饑呀！”

章舞劍一下子就癟茄子了，一說到錢，還就真的難住了。他和李國慶、李平寬都沒有支配個人收入的能力，工資卡都在媳婦的手里，這誰都門清。但是他不能服輸，他驕傲地挺著胸脯說：“錢，你就別管了，只管按著我說的研發(fā)機器人去！”說完趾高氣揚地走了。

李國慶就覺得他是打腫臉充胖子，沖著他的背影兒說：“我還給你研發(fā)一個‘二奶’呢！你敢用嗎？”

章舞劍下班的時候，又路過那個彩票站，看見彩票站敲鑼打鼓地慶祝本彩票站中了大獎，猛然想起來自己還買了彩票了呢！他看見彩票站前聚了那么多的人，就沒有往前去，他想回家在電腦上查查中沒中將，別在人前湊熱鬧了。

他回到家里一頭就扎進了書房里去了，任憑鄒小娥怎么叫也不出來，嘴里還嘮叨著：“夫人，您稍等等呀！我這兒忙大事呢！”

他打開電腦，找到網(wǎng)頁，又找出自己的彩票，一對號碼。，他驚呆了，手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來。我的媽呀，這是那塊云彩在他們家的房頂上下雨了。他輕輕地抽了自己一個小嘴吧，臉上還是有些火辣辣地疼，他又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兒，真的很疼。他想這可能就是真的。他迅速地鎮(zhèn)靜下來想，不能這樣的忘乎所以，那樣就等于是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了。他也想到了不能馬上就告訴任何人，包括鄒小娥，因為錢會使人發(fā)瘋的。他關掉了電腦，換好了衣服，來到了廚房向她請求著：“有什么事情，您盡管吩咐！”。他的目光盡量回避著她的目光，因為喜悅都是從目光中流瀉出來的，讓人能感到喜悅就像是內心中有小溪流淌一樣的歡快。

鄒小娥在章舞劍的面前，目光就像是激光一樣能穿透他的心。她明顯地感到他肯定心中有事瞞著自己呢！但是現(xiàn)在不能問，得先給孩子把飯做好了，吃飽了才能有力氣審問他。她笑著試探著說：“不用了，你就等著吃吧，忙了一天，回家還忙了一會兒，多累呀！”她嘴上很輕巧地說著，眼睛卻在不時地遛著他，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樣的表情。

章舞劍嘴里答應著，就坐到飯桌上看報紙去了。他的心里更明白，我現(xiàn)在要是反常的話，那就說明一定是有問題了。所以平常是怎么做的，今天還怎么做。他拿起報紙擋住自己的臉，心說，察言觀色呀，你又不是中醫(yī)，知道我現(xiàn)在得的是什么病呀！他坐在哪兒假裝看著報紙，腦海里想的全是，這么多的錢怎么個應用法？肯定是要告訴她的，但是不能讓她截留太多，畢竟他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做。他要讓錢變出更多的錢。他這么想著想著，竟然忽略了一個另外的問題，半天沒有翻動報紙一下。

鄒小娥放下手中的活，來到桌邊，奪下報紙，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著了一下，報紙上出了幾條新聞，什么新奇的文章也沒有呀！她俏皮地說：“章舞劍，這報紙上也沒有美女的裸體畫呀，怎么這么吸引你呀，這么半天就鑿著這個版面，你不會是是有什么思想問題了吧！”

章舞劍心里叫苦，還是沒有表演好，馬上遮著溜子回答說：“我這不是還想著一個數(shù)據(jù)的問題嗎！”

鄒小娥笑著望著他，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呀！但是確實無懈可擊。因為章舞劍就是和數(shù)據(jù)打交道的人！她笑著表示理解，然后輕輕地吐露了一句說：“你好好想想吧！今天是十五，準能讓你夢想成真！”

章舞劍臉紅了，顯然鄒小娥猜出了他有心事，只是不隨便問，只是告訴你今天是他和她‘漲潮’的日子，何去何從自己選擇吧！

晚飯吃得很沉悶，飯香菜美都被郁悶的心情給籠罩了。

十五的月亮很圓也很亮，給人無數(shù)的遐想。章舞劍從吃完晚飯到睡覺前，都魂不守舍，干什么都丟三落四的。終于等到孩子做完作業(yè)準備睡覺了，他也假裝打個哈欠對鄒小娥說：“我也睡了，今天腦袋疼的厲害。”

鄒小娥點點頭想著對策，怎么才能讓他竹筒倒豆子那樣的痛快呢！她抿嘴笑著說：“好，我也睡了，這幾天還真的很累！”

心里有事難入眠。章舞劍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但是又不敢出聲，那樣壓抑著自己，反而是一反常態(tài)的不自在，終于在翻了幾次身以后，他控制不住自己一個勁地要進鄒小娥的被窩。

鄒小娥拽著自己的被子趴在他的耳朵上悄悄地說：“我腦子里在想數(shù)據(jù)，不能分神！”

章舞劍還是抵抗不住鄒小娥帶著浴液香味的體香，咧著嘴笑著說：“我坦白交代，但是你可不能激動呀！”

鄒小娥還是不松手，嫵媚地刺激著他回答說：“章舞劍，你搞清楚呀！我又不是十八歲的黃花大姑娘，我激動什么呀！只是你別再騙人編瞎話就行了！”

章舞劍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指天跺地地對她說：“我要是再胡說就把舌頭割下來喂狗！”

鄒小娥心里明白這回他肯定就說實話了。笑瞇瞇地讓他進了自己的被窩說：“那你現(xiàn)在說吧！”

章舞劍拉著她的手說：“我買的彩票中了頭等獎，大概得有兩千多萬！”

鄒小娥猛地掀開被子往床下踹著他說：“你還真得把舌頭割下來，要不你天天滿嘴里跑舌頭，我也在受不了！”

章舞劍往被窩里鉆著，小聲又急切地回答說：“小娥，我說的是真的，我要是騙你，我要是不割舌頭，我都不是人！”

鄒小娥還是半信半疑地說：“你拿出證據(jù)來！”

章舞劍就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鄒小娥。最后他問她：“這錢怎么用？”

鄒小娥知道這是真的，內心中也激動不已。但是一說到這錢怎么用，她也犯難了，這么多錢怎么用呢？他看著章舞劍，似乎明白了些。她就小聲說：“把你爹娘養(yǎng)老的錢和孩子準備上大學和留學的錢都留出來，剩下的全給你用！你這又跑三舅哪兒看地皮，又給李國慶看房子的圖紙，我想你肯定用錢的地方特別多。把錢用到正地方總比學壞了要好的多呀！”

章舞劍太感動了，這樣留下五百萬，自己可以支配一千五百萬，那么幾年以后，它就能產(chǎn)出多少的一千個五百萬呀！想著鄒小娥這樣的有風度和胸懷，他又鉆進她的被窩說：“我本身就不是好人，這十五的月亮是看得見的呀！”說著他拉滅了臺燈。

章舞劍第二天把李國慶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說：“國慶，昨天給你看的那個房子的圖紙，馬上就要開工了，你得抓緊把第一代的機器人模型給做出來，然后我們進行可行性分析后，就開始試制！我這周日和李平寬到山里去看地形，準備買太陽能的設備。準備工作就緒后，咱三個開個會，確定一下責權利的事情，你看怎么樣？”

李國慶聽天書一樣，聽著他的白話，這剛幾天的功夫呀說有錢就有錢了，你當你們家是開鈔票廠的是不是？但是他又被章舞劍一臉的嚴肅勁頭兒給震懾住了。只要是章舞劍表情嚴肅的時候，那一定就是說再有什么差錯，我可就不客氣了。他也很嚴肅地回答說：“我都準備好了，只要是集成電路能買到，組裝很快，試制也很快。只有通過試制才能提出改進的方案！”

章舞劍控制著自己的心情回答說：“國慶，再不拼一把的話，我們可能就真的沒有機會了！機器人的事情你多操勞，我還有很多其它的事情要一步步落實，你多擔待些！”

李國慶怎么聽著章舞劍都是真的一樣，就爽快地回答說：“只要能有錢買零件，其它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章舞劍點點頭。稍稍閉上眼睛的一瞬間，他的腦袋里飄著的都是鈔票。昨天下午他穿著卡通的服裝把中獎的貳仟萬元給領了。當工作人員問他要不要做慈善事業(yè)的時候，他還是激動了一下。但是他馬上鎮(zhèn)靜地回答說：“這次先不做了，以后肯定會做的，而且是長期的！”他的話讓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員翻著白眼珠子看著他，嘴上不說，心里也一定在說，真夠能裝的，這簡直就是裝孫子。

章舞劍看著工作人員流露出來的不屑目光，心里也明白，也在心里說：有本事自己買了中了去做慈善事業(yè)去，別看著別人的口袋給自己唱高調。

他對李國慶說，還要找李平寬去商量周日的事情，就走出了辦公室。路上他想，還不能先找李平寬去，得先找莫大雁。因為莫大雁的親爹正在住院，能不能放李平寬出來，可是一件大事。讓他單獨去找莫大雁，他的心里也有點含糊，以前的事情只有他和莫大雁知道，雖然是相互發(fā)過誓，但是現(xiàn)在是莫大雁特殊的時期能不刺激她嗎？

他來到莫大雁的秘書室，在門外小聲地叫著：“莫秘書，能出來一趟嗎？”

莫大雁一看是他就笑了，這章舞劍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今天來找自己，肯定是有過不去的溝檻了。她放下手中的筆，站起來向著辦公室外走去，這空擋上她想，能是什么事情呢？他走出辦公室，看著著一臉神秘的章舞劍問：“這么重要嗎？”

章舞劍很嚴肅地說：“莫大雁，我想給李平寬請個假，周日我們去趟我三舅哪兒，我也知道你爸爸住院呢，挺不好意思的.......”他看著她不敢再往下說下去了，因為莫大雁眉頭緊蹙，滿臉疑惑。

他想看著莫大雁的表情，也覺得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來給李平寬請假。他咬咬牙，狠狠心說：“要不算了，就算我沒說！”

莫大雁知道他誤解了自己，就小聲地問：“你真的不知道嗎？小娥也不知道嗎？”

章舞劍想想還能有什么不知道的，莫大雁的父親住院，這是鄒小娥告訴他的，他只是沒往心里去，所以才來找莫大雁請假。他連聲道歉地說：“莫大雁，我錯了，我不該來！”

莫大雁更是疑惑了，這章舞劍一定是腦袋被驢踢了，反應不過來了。她加重了語氣又問了一句說：“舞劍，你真的不知道嗎？”

章舞劍忽閃著眼睛想了半天說：“我知道呀，你爸爸住院了！”

莫大雁搖著頭嘆著氣地小聲說：“人家都消尖了腦袋往上鉆，你倒好，到了自己腦袋頂上還跟大傻子似的呢，什么都不知道呀！”說著，她四下看看，又壓低了嗓門說：“準備提你當研究室副主任呢，你怎么就沒想到呀！”

章舞劍一聽跟去山里沒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就回答說，“我當是什么事情呢！我不感興趣。我現(xiàn)在就想和李平寬周日去山里去，能不能讓他陪著我去？”

莫大雁感到了有點為難，不光是自己家父親住院這件事情。因為如果章舞劍能被提升到研究室副主任，那就是代表了他們這代的發(fā)小兒在土生土長的地方又開始茁壯成長了。可是這個章舞劍一到關鍵時刻準就是要出偏差。所以她很惋惜地說：“你如果覺得和李平寬去山里面更有作為的話，我也不能反對，我同意他和你一起去！但是我要提醒你，李平寬心眼兒沒有你那么大，你得多包含著點！”

章舞劍掩飾著內心的興奮，滿應滿許地走了。

章舞劍把李平寬介紹給二柱子后就拿出圖紙說：“柱子，這次蓋房子與以往不同，按著這個圖紙蓋，等于三面山墻中間都有夾層，為的是將來給太陽能發(fā)電，太陽能熱水器留下預留的管道系統(tǒng)。所以你在開槽的時候，地基要深一些，為將來起二樓做準備！”

二柱子看著圖紙楞了半天才說：“舞劍，你這房子要是建成了，一座等于二座的錢，你連廁所這兒都留著接口，你是準備直接往外排呀！”

章舞劍笑著看著二柱子說：“柱子，你就先按著圖紙上標的，把地基和山墻蓋好，剩下的事情是李平寬的事情。今天帶他來就是要讓他看看地形，然后采購設備。先把房子蓋起來，我們再準備干以后的事情！那個廁所是準備將來接入無味道分離裝置的！”

二柱子疑惑不解，這還是要干什么大事呀！他沖著章舞劍說：“我就知道你這悶葫蘆里裝了二十多年的老酒了。得了，我都聽你的了！”

章舞劍被任命為第二研究室副主任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莫大雁所說的知不知道是這件事情呀！以莫大雁在院辦工作的條例是不能直接告訴給章舞劍?，F(xiàn)在就看他怎么表這個當領導的態(tài)度。

莫大雁萬萬沒有想到，章舞劍拒絕當?shù)诙芯渴业母敝魅?。他的話說得還特別的冠冕堂皇：“我不是當領導的材料，還是讓給更需要這個位置的同志吧！比如李國慶同志！”

莫大雁很深沉地望著章舞劍，真的不知道他的腦子在想什么。她昨天晚上已經(jīng)聽李平寬說了和章舞劍去他三舅家的事情了，難道他真的要放棄在城里的生活回歸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慢節(jié)奏中嗎！對于章舞劍在農村渡過童年的這件事情，她莫大雁還是非常清楚的，因為在那個靠山的農村里曾經(jīng)有他姥姥和三舅的愛。他回到城里上學以后，寒暑假也注定要回到那個農村去看姥姥和三舅，他總覺得他姥姥和三舅給他的愛就像山里結的酸棗一樣，圓圓的，酸里帶著甜。他一說到姥姥的時候，眼睛就要模糊，似乎已經(jīng)成為了心病了。但是現(xiàn)在時代已經(jīng)變了，都消尖腦袋往城里跑的時候，他卻反其道而行之，非要到那個曾經(jīng)留下他童年夢想的小村子里去搞什么名堂，她不明白，也不阻止不了。她只是板著臉問他：“舞劍，如果在農村待不下去了怎么辦？小娥和子幕怎么辦？這些都想好了嗎？”

章舞劍鼻子里哼哼了兩聲，甕聲甕氣地回答：“沒想好，我要是都想好了，就不會是等待今天這個時候了。”回答了這么一句，他覺得還不能表達自己的決心，就又搶白了一句說：“就是農村真的混不下去了，就是去要飯了，到時候你們收留了鄒小娥和章子幕就行，我就浪跡天涯了！”

莫大雁心里這個氣呀！他就是這么個人想好了的事情就是用十八頭牛往回拉，他就非得剝出十八張牛皮不可！她阻止不了他，就只能說：“那你可別帶著我們家李平寬往河里走呀，他是旱鴨子，沒有你份靈光！”說完轉身走了，對于這種人還是別去勸他，越勸越來勁。

她回到辦公室給鄒小娥掛電話，對著話筒埋怨著說：“我可跟你說呀，章舞劍拒絕接受第二研究室副主任的任命，他回答的非常的明白給更需要的人，并且推薦了李國慶，反而要帶著我們家的李平寬到農村去造房子，還說將來給我們也造一座。我可跟你說呀，我們家李平寬可是一個實心眼兒的人，別竟讓章舞劍拿我們當驢使喚?！辈坏葘Ψ秸f話，她怕地就放下了電話。她能不生氣嗎，鄒小娥、應?；ㄟ€有我莫大雁都是跟章舞劍從幼兒園里長大的孩子，憑什么他章舞劍就推薦李國慶當官兒，讓我們家李平寬給他賣苦力去呀！真是有點不夠哥們兒了，要是論當官的條件，我們家李平寬還是研究生畢業(yè)的呢，更適合當官了。她內心中氣鼓了一會兒，又開始往回想，這章舞劍怎么也不會拿著鄒小娥的話當耳旁風吧！難道這件事鄒小娥沒有教育他嗎？讓他這么義無反顧地去做，這里面肯定還有說不清楚的東西。她不放心，又拿起電話，劈頭蓋臉地就說：“章舞劍要干的這個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心里有把握嗎？就這么讓他由著性子來，還非得把我們家李平寬也拉上，你們兩口子將來就是要飯要到我門口上，我也不給你們！”說著又把電話給掛了，氣得她看見辦公室沒有人，偷偷地放了兩個屁，肚子才舒服了些。

鄒小娥在宣傳部工作，正在敢寫稿子，被莫大雁這兩通電話給攪的思路也沒了。她坐在那兒也氣鼓鼓地想，你們家李平寬那是研究生畢業(yè)，就沒動腦子想想呀，他章舞劍拉著你干，你就干呀！她越想越生氣，你們兩口子的事情到我這兒來撒火來了是不是，得，我也別讓你消停了。她拿起電話也沖著電話里喊著：“是你批準李平寬和章舞劍一起去的，你當著章舞劍的面當好人，反拿我當出氣筒了是不是？我還告訴你沒門！你回家告訴李平寬，愿意跟著章舞劍干，就別怕吃苦，不愿意干，就滾蛋。反正別等到時候，我們在農村都有別墅了，你沒有，再跑我們家賴著不走！”說著她也使勁把電話放下了，心里還想著莫大雁這輩子就是這樣，什么事情都等著吃現(xiàn)成的，飯來張口衣來來伸手。青春過失的事情還不吸取教訓，當年她莫大雁要是早出擊半步，章舞劍也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只可惜她太拿著大小姐的架子了，沒想到被我鄒小娥一把就把章舞劍給叼住了，想跑就得皮開肉綻。想到這兒，她覺得又得意又不過癮，又把電話拿起來狠狠地說：“別占了便宜還說風涼話，章舞劍讓李平寬給干活是沒給他工錢，但是章舞劍答應給們一座別墅，你怎么不問問李平寬呀！李平寬只管在設備采買上把關，施工都是二柱子的事情，到時候你們往里一住，月亮出來了，你們干壞事，太陽出來了你們不起床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什么叫幸福了！”說著她又把電話掛了，掛了電話后她的心里一驚，怎么把自己的事情都說出去了。

莫大雁被鄒小娥的話給罵醒了，看來這章舞劍還真是有點遠見，劍鋒一指，在人們還沒有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現(xiàn)在農村占領一塊根據(jù)地了！章舞劍不是糊涂和蠻干的人，這點她是非常的清楚的。

李平寬一身臭汗地回到家，像一攤爛泥一樣地坐在地上，他摸著臉上的灰塵說：“老不干體力活了，還真的有點不適應。終于按著章舞劍的要求買來了太陽能發(fā)電裝置和太陽能熱水器，這周日先把屋頂蓋上就能安裝這些設備了，然后咱也就能有一套鄉(xiāng)村別墅了，真的很期盼呀！”

莫大雁遞給他毛巾的時候，嘴角上露出一系甜蜜的笑容，這么想，她更高興，等到他們把鄉(xiāng)村的別墅蓋起來了，她想先把她爹媽送到農村去，空氣好，還能接地氣，興許胃病也就好了！她有些嬌滴滴的說：“平寬，我給你買兩瓶冰鎮(zhèn)啤酒去吧！這么熱的天讓你受這么大的累，這章舞劍真是不安好心呀！”說著她用余光觀察著李平寬的反映。

李平寬騰地站起來有些急赤白臉地對她說：“大雁，你可別那么說章舞劍，現(xiàn)在我才真正地覺得章舞劍還是有韜略的人，能想到那么遠。早早就在農村占領一塊地，這不就是遠離了城市的喧囂嗎！等你一到哪兒，你就知道，真是人間天堂一樣！”

莫大雁不動聲色地聽著，心里面踏實了，這就說明了李平寬愿意干這件事情，那就是累死都不說出怨言的，所以她也就放心了。她隨意地問了一句，這設備的錢都是章舞劍出呀！

李平寬一說到設備錢，心還是激動了一下，但是他馬上平靜下來說：“咱們也沒有錢，貨都是我定的，錢都是章舞劍出的，合同也都是他簽的，我只管技術和設備質量，不管錢！”他這么說著還在慶幸自己真的是很機敏，有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必須得爛在肚子里面。他用毛巾擦著汗，掩蓋了內心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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