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飯后,一個人在家圍著火爐打盹兒,眼皮一個勁兒的朝攏擠。終于忍不住上床睡去……如往常一樣,睡著后就開始做夢。唯一慶幸的是,這一次在夢里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噩夢夢境。
在夢中,我依舊是一個人,一盞茶,一束燈光。只是呆呆地坐在長椅上,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說……不知為何,就連做夢都是孤單如影隨形。這樣的夢境,在我醒來后,忽然覺得有些點醒之意……洗一個澡,看一朵花,吃一頓飯,假使你覺得快活,并非全因為澡洗得干凈,花開得好,或者菜合你口味,主要因為你心上沒有掛礙。這是很久前在電臺聽到錢鐘書先生文選中的一段話,很受啟發(fā)。換而言之,既然心無掛礙,又怎會孤單呢?
在整個生命長河中,一切就像是在列車上疾馳,故事也在列車中發(fā)生。當(dāng)你出生踏上這趟列車的時候,這一去就是一生,直至生命的盡頭、歸為塵土。車廂中來了一批人,又走了一批人,他們有些只是檫肩而過經(jīng)過你的車廂,有些或許會陪你一程路,哪怕是一句愜意寒暄。最終他們都會在下個或者某個車站下車,誰也不可能一直陪你全程,一直到終點站。有些路程還得需要自己度過,當(dāng)然,在這之中,孤單就是不可避免的滋味,穿插交織在人生的每個角落,讓人冷暖自知,各自體會。
前幾天去西安辦點事,跟一個許久未見的聊天得知朋友脫單了,于是拽上幾個他的發(fā)小和我去吃火鍋,興許是太過于開心,幾杯啤酒下肚,大家就有了微微的醉意,都在開始訴說著自己的故事。在座的大部分包括我都是還是單身,聽著另外幾個好友的脫單甜蜜戀情后,不由紛紛吐槽被塞了滿嘴狗糧。那么多人里作為單身最長時間的我毫無疑問的被問及,什么時候到我脫單請大家吃飯。我只是笑笑。我沒有什么多大的反應(yīng),旁邊的朋友拉了拉我的衣角問我,你都不會感到孤單的嗎?有那么一刻,我都竟然被這個問題問呆了。
看著朋友紅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臉頰和大眼睛一閃一閃的盯著我看,我只扭過頭去說,這么久以來我差不多也都習(xí)慣一個人,有時候甚至喜歡一個人,享受一個人,一個人過得挺好的,我挺享受孤單的。朋友一聽擺擺手說,算了,不跟你在這文藝鄒鄒的說這些,說完又端起啤酒杯端在我面前示意跟我碰杯,我也豪氣的咽下一杯。就這樣,我陪著他靜靜的喝著啤酒,心里無比的真實,是的,我確實在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這樣想的。
誰會沒有孤單寂寞的時候,有就對了,不然,那也不能稱為人生了。我們都是正常人,有著喜怒哀樂,有著自己的小情緒,孤單缺席的人生想想就能讓人汗顏。
我從來都以為孤獨和孤單是不一樣的,孤獨是一種感覺,哪怕人來人往,有孤獨感的人是沒有辦法融入其中的,這種感覺是根深蒂固的。很難撼動和取代孤獨感在這種人心中的比重。然而孤單,可能簡簡單單就是害怕一個人,這是天生就與生俱來的。害怕孤單不敢一個人去餐館食堂吃飯,怕孤單不敢一個人去逛街看電影,怕孤單不敢一個人去旅行,害怕孤單干什么事情都要拉個人一起去而已吧?
孤獨和孤單比起來,孤單就那么沒關(guān)系嗎?有人陪就不孤單了嗎?
雖然身處大山深處的嵐皋,也不乏在聚會燈光搖曳、杯酒交錯的餐桌上,人模狗樣的說著客套的說辭,表面看似間親密無間,實則心的距離是遠(yuǎn)之又遠(yuǎn);熙攘的街道上,低矮的門樓下,混在人群中,直到把自己淹沒了,這樣就能擺脫孤單嗎?其實不然,這只是那句“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的真實寫照。至少我是如此。前幾年,因為內(nèi)心的孤獨感和壓力交錯,就想找個對象來擺脫孤單釋放壓力,就很想找一個女朋友,一起消磨消磨閑散的時光,傷心的時候有個人來安慰,孤單的時候有個人來陪。然而直到幾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其實這種感情是最虛假的,完全經(jīng)不起任何的考驗,可能對方亦如我一樣,就是純粹是因為孤單而擁抱在一起的兩顆孤寂的心,片刻歡愉過后,其實在內(nèi)心深處,仍舊是孤獨的讓人窒息。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開始變得匆忙,也會變得越發(fā)孤單,不知是年紀(jì)的增長,還是什么原因。小河口的公交站臺的人群如同朋友圈一樣來了一批又走了一批,秋冬的夜色下汽車燈光筑成的馬路流光隨著汽笛的長鳴,充斥在慢慢長夜。毫無疑問我會被這夜色漸漸的淹沒,夜色中往往容易脫下我們偽裝的面具,把自己脆弱孤獨的一面暴曬在這茫茫的夜色中動彈不得……
我們都會孤單,特別是對于常年在外漂泊的人們,應(yīng)該是頗有感觸的。當(dāng)我們看著來往的車子人流,望著喧囂的城市,發(fā)現(xiàn)偌大的城市盡然沒有幾個熟悉的人,沒有一間房子屬于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家的時候;拖著行李箱奔波在各大車站機(jī)場的時候;在逢年過節(jié)看著人家家庭團(tuán)圓的時候;看著情侶成雙成對出入的時候;如果落寞孤單的身影被自己看到大概都會心疼自己。然而我們還是堅持下來了,忍受著這孤單,獨自在打拼努力著。只因不甘于茍且,一直保持向上的姿態(tài)面對一切;不滿于現(xiàn)狀,劈波斬浪也要迎風(fēng)而上;因為向往著遠(yuǎn)方,所以沒有猶豫……
24歲過后的時光,不知道是因為膽怯還是什么,做什么事情都有找個伴才敢做下去,或許是一直在躲避孤單,但后來孤單獨處的時間多了,也就慢慢開始對孤單有了不同的感受。有時候越是避讓孤單,越是會遇到孤單,后來漸漸的可以一個人度過孤單的時段,再后來漸漸的享受孤單時獨處的美妙了和愜意了。
在家度過的這六個月的時光中,雖然孤單常伴左右,但很多時候都能給我意向不到的一些東西。對此,我對一些朋友說了這些之后很多人不解。他們無法忍受像我這種一個人的日常,習(xí)慣于在眾人間、城鄉(xiāng)中來回穿梭,甚至于不給自己一點孤單的機(jī)會,但總結(jié)后,孤單還是會某一刻侵襲著他或者說等著他,于是他又饑不擇食的擠進(jìn)人群中去擺脫孤單,遺憾的是,往往他們會更加孤單……
孤單的時間里,靜呆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用心去感受世間冷暖萬物,孤單感就會沖淡,一旦你開始享受,你就會發(fā)現(xiàn)原來孤單的時候也可以這樣,也可以愉悅的度過好每一個日出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