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霍亂時期的愛情》
近期看了心心念念一直都想看的書《霍亂時期的愛情》。果然不能太隨意的閱讀,讀上一本經(jīng)典,一本好書,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價值觀自己的靈魂自己對這個充滿未知世界的認知都在某一方面得到了升華。存于心中多年的疑問也開始有了解答。思考的時候,一些質(zhì)感和飄忽在不停的閃爍。
入正題。
(一)驚鴻一瞥
“正是這偶然的一瞥,成為這場半世紀(jì)后仍未結(jié)束的驚天動地的愛情的源頭”
弗洛倫蒂諾阿里薩第一次看到費爾明娜達薩的時候,就是這樣一種驚鴻一瞥,不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而是只看了這一眼,僅僅是一眼,就足以讓他為這個女子念念不忘牽腸掛肚一世紀(jì)。
烏爾比諾醫(yī)生第一次遇見費爾明娜的時候,先是被家里的布置所吸引,想知道這出自于怎樣的女主人之手。就診的過程中,表面若無其事,心中帶著緊張羞澀,不同于他作為醫(yī)生時的嚴謹。大抵,也是動了心。
? ? ? ? ? ? ? (二)青春時的動心
有很多人會懷念第一次愛的人,為什么呢?因為情竇初開時的那種感覺,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這樣的感覺會直擊你的內(nèi)心,讓你不知所措而且無力還擊。帶著第一次接觸另一個人靈魂小心翼翼的試探,帶著陷入另一個人那種甜蜜又帶著羞恥的想念。
阿里薩用最拙笨的方式,在費爾明娜達薩和姑姑每天都要走過的那條小路上,拿著一本書,假裝看書,實際上每天都在等她的出現(xiàn)。而她和姑姑自然也能看出這個少年的心思。她也開始對這個瘦弱但是文質(zhì)彬彬的男孩產(chǎn)生了好奇。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除了父親以外的第一個男人。慢慢的,這種好奇的消遣成為了渴望,迫不及待每天都想要見到他。
他第一封信遞給她的時候,故事開始有所進展。兩個人都帶著心照不宣的那種若無其事。
? ? ? ? ? ? ? (三)耗盡所有情緒,趁年輕。
當(dāng)阿里薩等待費爾明娜達薩第一封回信的時候,等待的過程無疑是一場盛大的煎熬。
“他腹瀉、吐綠水、暈頭轉(zhuǎn)向,還常常突然暈厥。這一次可把他的母親嚇壞了,因為這樣的狀況不像因愛情而心神不寧,倒像是染上了霍亂”
會忍不住想要嘲笑他,但是其實真正為一個人心緒不寧的時候所有夸張的情緒仿佛都可以被理解。
阿里薩的母親對他說“趁年輕,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盡力去嘗遍所有的痛苦,這種事可不是一輩子什么時候都會遇到的”
她說的沒錯。人漫長的一生,也就是在年輕的時候,可能會也被允許為一個人神魂顛倒,自己吞食思念煎熬的苦果。
即使對方只是不冷不熱的回應(yīng)。也執(zhí)著的要把自己全部奉上。為你,千千萬萬遍。
? ? ? ? ? ? ? (四)大抵,只是一場幻覺
其實,一開始我就隱隱感覺到他們之間不會長久。一方過分炙熱,另一方僅僅只是由于好奇習(xí)慣而做出了朦朧的回應(yīng)。之后所有為他的堅定,堅持,勇敢不過是某種對父親權(quán)威的忤逆。當(dāng)一個單親家庭的女孩發(fā)現(xiàn)原來生命中還會有這樣一個人能夠幫助自己逃離父權(quán)的權(quán)威時,她是渴望的。
“事實上,這些信對她而言只是一種消遣,用來維持炭火不滅,但不必把手伸到火中,而阿里薩卻在信中的每一行里把自己燃燒殆盡?!?/p>
她愛上的是信中那個幻覺,是樹底下來自一個少年的愛慕。而并非這個實實在在存在的弱小男子。于是,當(dāng)她遠行回來,再次遇見他時,“此刻她沒有感到愛情的震撼,而是墜入了失望的深淵。在那一瞬間,她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對自己撒了一個彌天大謊……”在某一瞬間的恍悟是那樣的堅決和徹底,無可挽回。
她交給阿里薩最后一封信上只寫了一行字“今天,見到您時,我發(fā)現(xiàn)我們之間不過是一場幻覺?!?b>無比貼合每一個處在熱戀中人的特征,遇上時,癡狂到到無可救藥無法自拔,其實只是愛上自己的想象無法抽離。
(五)適合共度一生的不一定是愛情
不知道有沒有人思考過費爾明娜達薩與烏爾比諾醫(yī)生之間的關(guān)系。是愛情嗎?在一起共度了大半個世紀(jì),生兒育女,經(jīng)營起一個家,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對幾十年不變的模范夫妻。
這仿佛是很多人普世的價值觀,覺得這就是愛情,愛情就是這樣相濡以沫白頭偕老。也是很多人所渴求的,可是,他們之間真的是愛情嗎?我沒辦法給出答案,因為在做出這個回答之前,我得回答什么是愛情。然而,恐怕至今還未有人能夠給這個詞下一個符合所有人的定義吧。
具體來看看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先從烏爾比諾死的那一瞬間講起吧。他在自己不幸即將要逝去的時候,用盡最后一口氣對自己的妻子說,只有上帝知道我有多愛你。這是這本書開始的一個場景,因為用的是倒敘的手法,所以,當(dāng)我在開始讀到這個場景時,我是堅定無比的覺得他們之間是愛情,而且還是一種彌足珍貴的愛情。
那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動搖自己心中的想法的呢?
從烏爾比諾醫(yī)生對費爾明娜達薩的態(tài)度時,求愛的過程以各方家庭宗教來迫使她和他在一起,我就知道,這個人的愛不像阿里薩那樣的純粹不講理性。相反,他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她的美貌,想要她的一身持家本事。
“事實上,烏爾比諾的追求從來不是用愛的語言表達的,而且奇怪的是,至少可以說是奇怪,像他那樣一個天主教的衛(wèi)士,向她提供的竟然僅限于世俗的好處:安全感、和諧和幸福,這些東西一旦相加,或許看似愛情,也幾乎等于愛情。但它們終究不是愛情?!?/b>
而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沒有任何有力的理由就拒絕阿里薩后,也同樣沒有任何有力的理由更喜歡烏爾比諾。
也有很多人會覺得可以先結(jié)婚,再戀愛。書中這一句話讓我尤為歡喜和惋惜
“但對于她們來說,兩個人結(jié)婚時是沒有愛情的,而就在她們差一點把它創(chuàng)造出來時,命運所做的卻只是讓他們面對現(xiàn)實?!?/b>
當(dāng)愛情墜入柴米油鹽的煙火時都容易消逝,何況無愛的結(jié)合呢。
有個場景我記憶猶新,費爾明娜達薩在醫(yī)生的不斷追求還有各種理由迫使下,在某一天忽然就很鄭重的做了和他結(jié)婚的決定,但是,她唯一的要求是“不要強迫她吃茄子”這是多么一個幼稚又簡單的請求,在之后還未漫長的歲月里,他根本無力滿足她這個唯一且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要求。何況是其他方面的事情的呢。
可是,就算沒有愛情也是可以共度一生的。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們不得不承認。當(dāng)兩個人在一起就以后,習(xí)慣就變成了一種極為可怕的癮。換一種方式,他們無法共同生活下去,換一種方式,他們也無法繼續(xù)相愛,世上沒有比愛更艱難的事了。
在半個世紀(jì)生活后,他們已經(jīng)到達彼岸了。
? ? ? ? ? ? (六)撞上另一個人時
好像一段婚姻里,不可避免的會有一方或者雙方都心猿意馬的時刻。像張小嫻說的“不是賭他會不會愛上其他人,而是賭他會不會遇上?!?/b>烏爾比諾在和費爾明娜達薩的婚姻里,有過唯一一次出軌。
“見到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一件無可挽回的事終于在自己命運中發(fā)生了”
無可挽回,不可遏制。大概,也是注定。注定會遇上這個人,這個劫。也許,這時候,,你遇見的這個人,才是命中的愛情??墒牵阋呀?jīng)失去了自由之身。
但是,其實在大多數(shù)時候,這個不速之客是短暫出現(xiàn),不大可能破壞一場持久的婚姻生活。當(dāng)然,在現(xiàn)在這個婚姻是速食食品的時代,就很難肯定了。
? ? ? ? ? ? (七)一生都在愛,不同的人
這一部分內(nèi)容看這本書最大的收獲,不得不提,不得不說自己心理微妙的變化。
小時候,我就和我媽媽說,我覺得婚姻其實很無趣,因為一生綁在一個人身上這樣的日子,一眼就望到頭的生活,絕對是我不想要也不屑的。
書中,阿里薩就是一生沒有婚姻,一直在更換愛的人,一直在尋找(這里暫時拋開他對費爾明娜達薩的念念不忘)。遇上他這個角色的時候,我覺得真的是太幸運了。終于見到我想要找尋的感覺了。
他和很多人有過肉體之交,這一部分內(nèi)容暫時還不想敘述。跳過去。我們談?wù)勊袼茞圻^的人吧。輪船上的那個少婦,各種各樣懂他靈魂的寡婦,女詩人,被自己提拔的下屬,還有老年時和少女的黃昏戀。大略的說了他在這一世紀(jì)里算是愛過的人。其實還有很多,實在不想一一列舉了。
是啊,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不要束縛不要纏繞,我們彼此獨立而自由。其實,這樣的一生,到頭了,是很精彩,遇見也擁有了更多可能性。但是其實也充斥著虛無。
所以,在我心上曾經(jīng)堅不可摧覺得要不停更換愛人,不停的遇見,不停分開,不停的期待更多可能性的想法似乎在慢慢動搖。大概,有一天會坍塌。以后的事,日后再言。
? ? (八)你在我后半生的城市,長生不老
讀完這本書以后,書評斷斷續(xù)續(xù)寫了三天,也會在很多不經(jīng)意的時刻思考。這本書,到底費爾明娜達薩和醫(yī)生之間共度一生是愛情,還是阿里薩和她在年少愛得炙熱,放他在自己心底到老,到了生命末端,兩人還能決定重新在一起是愛情。沒有參考過任何書評,也沒有百度看官方解釋,就是想憑著自己的感知去給自己答案。
烏爾比諾有一段獨白:“他心里明白,自己并不愛她。同她結(jié)婚時因為喜歡她的高傲,她的嚴肅,她的力量,也因為自己有一點兒虛榮心,但當(dāng)她第一次吻他時,他確定沒有什么能阻礙她們建立一份完美的愛情?!?b>在那第一個晚上,他們什么都聊了,一直聊到天亮,就是沒有談到愛情,以后也永遠不會談到它。但從最后結(jié)果來看,兩個人都沒有做錯。
他在自己將死時,耗盡所有力氣,說愛她。無疑,他在漫長淡如水的生活里,愛上了她。
而阿里薩,那長達一個世紀(jì)之久的想念,牽掛。在兩人都老得不像話時,仍然執(zhí)著的追求她,兩人在暮年終于延續(xù)了年少時未完結(jié)的愛戀。跨越了大半個世紀(jì)。
書名是《霍亂時期的愛情》背景始于霍亂,結(jié)于霍亂。大概都是愛情。大概,我們也很難說得清楚,什么是愛情。宿命與終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