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要到市里匯演。

以學校為單位，然后縣里組織大巴一起拉去。

群里發(fā)了行程單。

我點開看了看，上面有各學校的領隊人名、電話。

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任XX。

這是不是我?guī)熋茫?/p>

中文系的。

我們跟中文系的交集很短，一年左右的時間，所以，說親密不？也談不上，說不親密不？也很熟悉，因為她情況太特別。

那時，流行老鄉(xiāng)會。

以縣為單位。

每到周末就出去溜達溜達。

是這么認識的……

為什么說她很特別呢？

她是拿全額獎學金的人，每年都拿，是因為學習成績好嗎？

不完全是。

甚至說，不是。

而是，她家情況太特殊了，沒有人跟她攀比，媽媽是爸爸買回來的，生下了她就逃回湖南老家了，她是爺爺奶奶帶大的，爺爺奶奶相繼沒了，爸爸酒后騎摩托車車禍沒了，也不知道誰撞的，不了了之。

標準的孤兒。

學費全免，全額獎學金。

她還干著勤工儉學，每個月還有師范生補貼幾十塊錢，就是光靠補助足夠她生活了，乃至她畢業(yè)的時候，有接近2萬元存款。

很悲觀嗎？

也沒有，我覺得挺樂觀的。

人總喜歡欺負弱者，比咱優(yōu)秀的女生咱也搞不定，那咱就想欺負不如咱的女生，反正她也沒啥依靠，所以那時我對她挺好的，動不動請她吃飯之類的，所謂請吃飯也就是十塊二十塊，食堂飯菜便宜。

我印象很深的是，解褲帶的時候，她說，不行，這樣我就不是處女了。

無果。

對我不反感，應該也無好感。

那時，我也是處男，什么都不懂，只是有荷爾蒙的沖動，只是無處實踐而已，她也是，她也能接受，只是覺得不是處女了，就沒法對人生交代了，我們是80初，沿用的還是70年代的一些思維，包括大學生談戀愛也僅限于牽手、親嘴，親嘴只能親嘴，手不能亂動，只能抱著后背，否則就是臭流氓。

后來，她換了校區(qū)，就失去聯(lián)系了。

我們那時的聯(lián)系全靠QQ，QQ主要是靠留言，因為上網(wǎng)是很奢侈的，是需要去學校機房才可以上……

換了校區(qū)后，她很快就進入實習期了。

半社會人了。

感覺一瞬間成熟了，感覺說話也大膽了，問我看了小X書會夾腿不？

我不知道別人，我不夾。

她跟我講，她體驗過了。

就是她做家教的時候，男主人對她特別好，然后發(fā)生了點故事，為此我還吃醋的不得了，又覺得她不正經(jīng)，跟我的時候，死活不同意，跟人家就同意了？不嫌疼了？不嫌不是處女了？

因為這個事，我對她好感全無。

那時，還有個現(xiàn)象特別有意思，就是大家網(wǎng)名經(jīng)常改來改去，網(wǎng)友一多，很快就分不清誰是誰了，就這樣，把她丟失了。

主要是，我們不在一個校區(qū)了，基本就斷了聯(lián)系，大部分人也沒有手機之類的，后來有個人人網(wǎng)突然火了，其實就是找同學，所以后來有了那句梗：上人人找同學，上同學找人人。

未來的孩子們，他們不需要這些。

因為都有聯(lián)系方式，斷不了。

那QQ不是一直都有嗎？

我們那個年代的QQ，也不是穩(wěn)定的QQ，今天是你的，明天就不知道是誰的了，學校機房老師都賣QQ，你說QQ能穩(wěn)定嗎？

用著用著就丟了。

言歸正傳，我推測那個領隊老師是她，但是又不是很確定，因為我們那個年代，大部分同學都繼續(xù)考研了，何況是全球考研率最高的曲師，除了學渣基本全考，據(jù)張雪峰講，曲師考研率是94%，若是她考了研，是不可能回縣城的，即便回縣城也不可能教小學，至少也是高中，即便是她當年本科回來，也不該教小學。

我決定打聽一下。

我有個師妹在那個學校，我聯(lián)系了小師妹，問任XX老師是你們學校的嗎？

她說，是的。

我問，教什么的？

她說，教語文的。

我問，她是不是也是曲師的？

她說，是的，但是年代比較早了。

我說，不早，我們是同學。

她說，不會吧？你跟她是同學？

我說，你幫我打聽一下她的手機號碼。

她說，好的。

這些年，從事寫作以后，我很喜歡觀察一個人的人生軌跡，你看大作家就行了，他們能從一生的角度去寫一個人，甚至一寫就是幾代人，這是大視角，咱還太年輕，看的太少，把握不住這個度。

我很好奇，就是當年情況那么特殊的她，今天過的如何？

很快就有了反饋。

要到了。

我沒好意思直接打電話，而是先加了微信。

加了微信以后，我先翻了翻她朋友圈，除了教學工作相關的內(nèi)容外，就是一些中醫(yī)養(yǎng)生類的，什么中藥泡腳之類的，應該是有兩個女兒，長的很像她，從給孩子拍照的環(huán)境來看，住樓房，但是比較邋遢。

我先自我介紹了一下，問還有印象不？

她說，咋可能沒印象呢，你現(xiàn)在是名人了。

我說，哪有。

她說，上次遇到了沂南一個師姐，音樂系的，還聊起了你，說你現(xiàn)在發(fā)達了。

我問，什么時候有空，請你吃飯，敘敘舊。

她說，我現(xiàn)在胖的跟個球似的，不好意思見人。

我說，沒事，我開著書店，你可以過來看看書。

她說，好。

我發(fā)了位置給她，約了時間。

的確胖成球了，說二胎之后就沒減下來，肥胖導致人也顯老，基本放棄打扮了，最大的變化就是牙齒略黃，是牙根黃，是刷牙習慣的問題。

就坐。

我問，當年沒考研嗎？

她說，我情況你也了解，必須盡快的參加工作。

我問，咋教了小學？

她說，畢業(yè)后，一個師哥幫我在泗水找了份工作，教高中語文，我認識現(xiàn)在的對象后，想平調(diào)過來很難操作，又重新考的，那年中學不招老師，只有小學招。

我問，現(xiàn)在對象干什么的？

她說，修車的。

我說，大老板。

她說，就是普通修車的，跟朋友合伙開了個修車鋪子。

我問，怎么認識的？

她說，坐車認識的。

我問，跟老公有共同語言嗎？

她說，對于我而言，有個家就好，什么共同語言不共同語言的，他對我很好，他爸爸媽媽對我也很好。

我說，他家娶了個大學生。

她說，真是。

我問，有沒有計劃三胎？

她說，政策允許就生，不允許就等等再生，他家三代單傳了，不能毀在我手里。

我問，跟媽媽有聯(lián)系嗎？

她說，有，去找過。

我問，過的如何？

她說，從這邊回去后，就嫁人了，又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我說，那也挺幸福的。

她說，哎，坐牢的坐牢……

我問，因為什么？

她說，她嫁的那個地方叫婁底雙峰，是全國真正的詐騙之鄉(xiāng)，家家戶戶干詐騙，我那兩個弟弟都進去了，妹妹的老公也進去了。

我問，主要是什么類型？

她說，信用卡、P黃圖、新能源汽車，凡是你能想到的詐騙手段，他們都干，這幾年宣傳力度大了，在當?shù)馗蛇@個的少了，都是當?shù)厝伺艿酵獾厝ジ蛇@個，以老鄉(xiāng)聯(lián)盟為主。

我問，有發(fā)財?shù)臎]？

她說，很多，但是只要長期干的，最終都會翻船。

我說，你媽沒事就行。

她說，監(jiān)外執(zhí)行。

有年，我認識了一位潘老師，搞心理學的，也喜歡弄些封建迷信，他給我科普過，每個人來到世間修行的主題不一樣，有人修痛苦，有人修幸福，有人修風調(diào)雨順，有人修屋破偏逢連陰天……

她就是來修苦命的。

老公對她真的好嗎？她過的真幸福嗎？

她不說。

她什么都明白。

后來在微信上聊了幾句，說老公也沒啥惡習，就是喜歡喝點小酒，喜歡打打牌，別的也沒啥，貌似家里還有饑荒，就是外債的意思。

她都忍受。

因為，她想要的是一個落腳的地方。

什么愛情，什么貌美如花，她都不再追求，只追求安安穩(wěn)穩(wěn)，晚上睡覺能躺在屬于自己家的床上，誰給了自己這一切，她愿意為他生兒育女，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都可以。

在所不辭。

聊了幾天，回憶了一些校園往事，我問她跟那個家教男人還有聯(lián)系嗎？

她說，有，我們買房時，我借了他5萬塊錢。

我問，還了嗎？

她說，還過，他不要了。

我說，一日夫妻百日恩。

她說，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復雜……

我問，后來見過面嗎？

她說，我在泗水時他去找過我?guī)状?，我離開濟寧后，就再也沒見過。

我問，老家那邊什么情況？

她說，還有個姑姑、叔叔，這些年走動的比較頻繁，他們進城也會到家里來坐坐。

我問，你怎么找到你媽媽的？

她說，我奶奶家相框上有張大合影，上面有我媽媽的照片，有個尋親網(wǎng)站，我給發(fā)上去了，寫了寫我的故事，當時就有志愿者聯(lián)系我，他們尋人都是用大數(shù)據(jù)對比，比對了幾個人，有河北的，有四川的，有湖南的，我看了一眼就堅信湖南的那個是我媽，這個東西是有直覺的。

我問，你去找她，她認嗎？

她說，不認，見到她，沒有跟人家說的似的撲到她懷里，我就是傻傻的坐在凳子上，自己哭了整整兩個小時，就是也不知道為什么哭，她拒絕認我，說沒到過山東，事情搞錯了之類的。

我問，后來也沒認嗎？

她說，沒有，但是我知道那就是我媽，她不敢面對我，因為她有犯罪記錄，有DNA記錄，一對比，就是，雖然沒認我，后來兩個兄弟媳婦都聯(lián)系過我。

我問，為什么不愿意認你？

她說，我覺得她跟我性格很像，什么事都想自己消化，很命苦的一個女人，那么小就被販賣到山東來了，她是67年的，但是感覺像47年的，不到20歲就生下了我，后來我大兄弟媳婦讓我發(fā)一些照片給她，說媽媽知道我是大學生，很開心。

我問，現(xiàn)在有來往嗎？

她說，沒有太多，就是偶爾我弄點特產(chǎn)之類的郵過去。

我說，你這經(jīng)歷能寫本書。

她說，還是不寫的好，不寫就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寫，就要哭好久。

我問，老公喝了酒打你嗎？

她說，他喝了酒就是睡覺，不鬧，結婚這么多年，就打過一巴掌，是因為我做飯忘了關火，但是也很快就道歉了，他人很好。

我說，他是不是逢人就炫耀，自己的老婆是教師？

她說，他朋友基本都知道。

我問，評高級了沒？

她說，基本沒啥希望了，現(xiàn)在都要求有當班主任的經(jīng)歷，我這里老的小的，忙不過來，我現(xiàn)在連課都不帶了，也就是現(xiàn)在管的嚴了，過去到我這個年齡都快內(nèi)退了。

我說，正當年，可不能這么想。

她說，干的夠夠的了。

過去，45歲就是個檻，當官的要退居二線，很多人要選擇內(nèi)退，就是想早點享福，那是基于一個前提，就是過去人均壽命短，60就是老頭老太了，你看今天的60歲？生龍活虎的，球館里有65歲依然滿場飛的。

為什么年輕人提拔越來越難了？

誰都不想退居二線。

退休？

誰愿意退休？干到死，不發(fā)工資都行，只要能一直當局長。

那天，我問了局內(nèi)人一個問題，就是關于我寫的張良急流勇退的可能性，我的問題是，倘若分給一個人一個省長，他有沒有辭職的概率？

答復是，不用省長，也不用市長，一個區(qū)長就可以了。

別管他修行多高，是道長還是方丈還是神父……

都，立刻現(xiàn)出原形。

我身邊有個師哥，大我一歲，他也深知事業(yè)軌跡基本固定了，退休前能弄個高級教師，別的沒有太大指望了，至于說當校長？

別說校長了，主任都當不上。

也不想了。

經(jīng)常來我這里，從而產(chǎn)生了辭職的念頭。

我不建議，他家人更不建議。

他調(diào)過后勤。

家人也不同意，意思是你還是要保持在一線。

喜歡運動。

風雨無阻，我騎車出勤率夠高了吧？100天5000公里，他的數(shù)據(jù)比我更夸張，他干什么都很執(zhí)著，很瘋狂，就是有一顆不屬于老師該有的心。

這幾年，支教沒啥油水了。

大家不愿意去了。

他去。

支教不允許開車去，就是怕整天自駕有危險，他偷著把車開去了，馱著自行車，利用支教的時間把青藏高原騎了一遍，說時間還是太短，要是有五年時間，他能把整個新疆、青海、西藏跑完了。

他身上有那種蓬勃的生命力。

只是……

我覺得，很多思維也限制了他，特別是收入方面，有心，有毅力，這些都是次要的，核心是有足夠的經(jīng)濟條件，那才能放心去浪。

若是指望用工資來支撐你的浪跡天涯。

在本地人眼里，在家人眼里，那就是不務正業(yè)，在同事眼里也是個另類，我覺得還是覺醒的晚了一點點，若是提前十幾年，例如2008年開始折騰，跟著同齡人一起折騰電商之類的，只要足夠勤奮，保持在線，不脫離軌道，現(xiàn)在保底也有1000萬的家底，在這個基礎之上，再浪都無妨。

今天為什么有點晚？

年輕一代起來了，90后、00后，現(xiàn)在舞臺是他們的了，我們GET不到他們的點，你看抖音上，主流就是90后了，80后已經(jīng)被邊緣化了，我們都是80初，瀕臨70后，70后在抖音上幾乎絕跡了，仿佛整個世界有沒有他們無所謂了。

更別說60后，50后了。

時代給的窗口，時間很短，錯過了就錯過了。

但是，我很欣賞這種倔強！

我個人，更傾向于一種觀點，就是男人要把倔強用到搞錢上，就是時刻想怎么搞錢，不想怎么玩，至于旅游，探險，騎車，這些都是次要的，當有穩(wěn)定的搞錢策略時，這些都是要讓路的。

有錢了，什么都變了。

需要調(diào)整方向，反復的問有錢人，我該干點什么？我能干點什么？我能否拜師于您？若是您內(nèi)心深處認為賺錢是一種技能時，你就能認可搞錢是需要老師的，那么就該虔誠的去拜師。

黃毛在微信上問我睡了沒？

晚上10點多。

我說，還沒。

她問，聊幾句？

我問，有正經(jīng)事？

她說，也算，方便語音不？

我說，方便。

她說，我給你打字也是靠語音，不如直接語音。

我說，好。

先是聊了聊我跟她姐紅毛見面的事，說她姐對我有意見，說我仿佛有心事，見她的時候一身汗，而且心不在焉，吃飯也匆匆忙忙……

我說，你姐神經(jīng)總是太敏感，其實什么事都沒有，我這兩年的確是這么忙，你見我什么時候?qū)戇^去洗腳去唱歌？我已經(jīng)沒有屬于自己的時間了，團團轉(zhuǎn)。

她說，我跟她也是這么解釋的。

我說，為什么出那么多汗？外面30多度，她帶我去她后山逛逛，我不出汗才有問題呢，而且當時我穿了一件皮膚衣，不透氣。

她說，她那人就那樣。

我說，后來給我發(fā)了應該有上萬字，后面我都沒看，也沒給回復，我覺得越解釋問題越多，我真佩服你姐夫，她簡直就是個科幻作家。

她問，咋突然聯(lián)系你？

我說，我也不知道她咋突然聯(lián)系我，可能是看到摩托車想到了我吧。

她說，不聊她了，我有個事，你看看可行不，你用國內(nèi)公司入股荷蘭這邊的公司。

我問，什么公司？

她說，我可以去找呀，一些很小眾，很優(yōu)秀的公司，你沒看蘇寧、吉利都在做類似的事嗎？你要知道，能存在百年的企業(yè)，大概率會在未來百年依然存在，特別是歐洲這些國家的公司，都已經(jīng)有很成熟的更迭體系了，你看VOLVO，看似市場占有率很低，其實一點不低。

我說，你不會把我想象成大富豪了吧？我整天在朋友圈裝B，其實我沒多少錢。

她說，我知道，不需要太多錢。

我問，那需要多少？

她說，千多萬就可以。

我說，我沒有。

她說，我先說說思路，這兩年，我爸不是也做農(nóng)業(yè)設備嘛，為了方便貿(mào)易，我們就入股了一些上游品牌，每個都入股了很少很少，他們這邊股權買賣都很成熟，我偶爾也會幫朋友找一些品牌供貨，例如你上次說的那個月銷5千萬的大V媽，她帶貨價格為什么那么有優(yōu)勢？她做哪個品牌就入股哪個品牌，就是直接成股東，國外的品牌為什么有些那么便宜？就是因為企業(yè)的運營成本是比較高的，所以股份往往不是特別貴，國米、VOLVO都很便宜。

我說，前些年，我認識了一個做鋰電池山地車的老板，他是寧波人，當時他就提了一個觀點，問我哪些自行車品牌比較硬？他想直接買個品牌……

她說，現(xiàn)在很多小眾的、偏門的公司，已經(jīng)是中國人控股了，只是可能使用了白手套，沒人知道，另外控股與控制公司還是兩個概念。

我問，你是想入股什么？

她說，一個滑板品牌，叫Pop Trading Company，你若有興趣，我們可以一起。

我問，我出多少錢？

她說，多少都可以。

我問，未來有市場嗎？

她說，絕對有，滑板品牌包括萬象，從鞋子到衣服都有。

我說，前幾天，北緯姐給我打電話，也是類似的話題，她說自己有上市計劃，然后自己哈哈笑了，問我是不是嘲笑她太瘋狂？她說自己在芬蘭代理了那么多品牌，并不是純代理，而是每個代理都會伴隨著入股，就是她已經(jīng)是多個芬蘭品牌的股東了，談不上控股，就是這就是她的軟資產(chǎn)，也可以理解為固定資產(chǎn)。

她說，現(xiàn)在大家都在這么做，過去是中國產(chǎn)品傾銷全球，人民幣不斷升值的結果，就是全球優(yōu)質(zhì)品牌傾銷中國，因為看什么都便宜，比國內(nèi)滑板設計的更好，更潮。

我說，去年我記得你說炒歐元賺了幾百萬。

她說，現(xiàn)在差不多回去了。

我說，這波漲的太瘋狂了。

她說，不會一直漲的，這波上漲是對了對沖大宗漲價，上次貶值是為了對沖貿(mào)易關稅，人民幣在未來會依然在6與7之間來回震蕩的。

我說，前天，松行長也是這么說的。

她說，疫情搗鼓的也沒法回去找你玩了。

我說，你想回來就回來，沒啥，無非是隔離幾天。

她說，幾天？上次我回去，正好28天，隔離的那個地方還停水了兩天，廁所的大便都沖不下去，惡心的我瘦了好幾斤。

我說，我還想拉你入股呢。

她問，入什么股？

我說，我要搞地產(chǎn)開發(fā)啊，我想寫本書，我當?shù)禺a(chǎn)老板的日子，每天直播式創(chuàng)業(yè)。

她問，什么時候開始？

我說，我想等房產(chǎn)稍微降降溫的時候，現(xiàn)在進入的地產(chǎn)公司都是追高，其實不賺錢，除非是一線城市那種動不動漲停式的上漲，咱這種上漲曲線，只是把地價推上去了，開發(fā)商不賺錢，資金成本越來越高，大家蓋的也匆忙，也出不了品質(zhì)，我是想等大家不怎么熱的時候，交易量很萎靡的時候，我進入這個市場，慢慢的磨，現(xiàn)在好房子不愁賣。

她說，我同學楊XX，他們家那房子也不錯，賣了好幾年。

我說，我給他們家的定義就是兩不像，既想做高端社區(qū)，又想吸引屌絲，就是什么都想要，這是最大的錯誤，你的產(chǎn)品只能迎合一類人，你不能什么都想要，你看人家開發(fā)高端樓盤的，只要定位準確，蹭蹭的賣。

她說，我說的事，你考慮考慮。

我問，我很好奇一個事，就是我有外匯額度，我怎么把錢匯出去？

她說，有中介干這個，你在國內(nèi)匯款給他，他在這邊幫你支付歐元，大額的都是這么搞的，否則大家哪來的錢買莊園買HOUSE？

我說，我想到了一個生意，那完全可以在國外找品牌，然后賣股份給國內(nèi)的人，畢竟國內(nèi)有太多人有洗錢需求了，你看直播打賞的就行了。

她說，你以為是新鮮玩意啊？法國葡萄酒品牌，多少都是中國人控股，包括莊園，你看張裕收購了多少就行了，但是你說的這個是思路，畢竟信息不對稱，你看為什么咱山東那些大人物來歐洲都找劉勝？就是因為他有太廣泛、太神奇的歐洲資源，你要什么資源他給你對接什么資源。

我說，更奇葩的是，他說懂懂你喜歡自行車運動，那就來看環(huán)法自行車賽，咱可不是站大街上傻喊，而是坐主席臺上，然后他給我發(fā)了張照片。

她說，中國資本已經(jīng)深入歐洲每個角落了。

我說，整天在一起吹牛，看過一些事以后，我現(xiàn)在覺得，我也許真的能買個諾貝爾文學獎……

她說，這個嘛，還是有點難度的。

我說，你好好賺錢，到時候給我買個。

她說，好。

寫的比較倉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