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不服老不行哦。
一年多沒正經(jīng)運動,緣由是軟骨磨損,膝蓋不適。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也便久未踏足海邊那片石砌防波堤進行垂釣。從前四五米高的堤岸,一手握竿、一手拎桶,憑雙腳在嶙峋石縫間騰挪跳躍,身姿輕盈自在,雖談不上如履平地,卻也從無半分怯意,只顧著尋一處順眼的位置,安心釣魚。
今日難得空閑,下午與老友相約去海邊垂釣,到了堤邊抬眼望去,記憶里熟悉的防波堤,竟陡得讓人晃神。低頭望下去,心底莫名生出怯意,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抬腳便穩(wěn)穩(wěn)往下走。我倆小心翼翼試探著往礁石下挪動,從一塊石頭攀向另一塊石頭,手腳并用地扒著粗糙的石面,呼哧帶喘,步子邁得磕磕絆絆。好幾次身子懸在石棱邊,幾乎是半跪半蹭,靠著膝蓋一點點借力往前挪,腰背繃得發(fā)酸,額頭上沁出細汗,往日里那份收放自如的輕盈,半點都尋不回來。
全程兩人誰都顧不上說笑,只顧著顧全腳下的分寸,好不容易挪到海邊,四目相對,只剩一臉苦笑。唯有一個詞能形容剛才那般狼狽模樣,便是連滾帶爬。往日的那份從容優(yōu)雅,似乎早已消散在海風里。
釣罷收竿,在向上攀爬的過程中,我們兩個幾乎是把剛才連滾帶爬的場景又給模仿了一遍。上岸的那一刻,幾乎同時開口發(fā)問,是不是我們老了?這才一年多的時光,身體狀態(tài)竟落差至此,實在讓人感慨萬千。
看海的老鄉(xiāng)迎著我倆走來,聽到我們倆大口喘氣的聲音,忍不住對著我揶揄道:“這是多久沒有鍛煉身體了,可不是以前認識的那個你了?!蔽抑荒芤贿吅退蛑?,一邊竭力平復著自己的氣息。
哪怕此時已經(jīng)將近九點 鐘,我還是決定到樓下小區(qū)的空地上來回走走,邁開步子,試著把身體里那份久違的舒展感,找回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