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姨在九十年代的時候就當過人販子。
三姨本身就是個好吃懶做、好賭錢的人,曾經(jīng)她被人上門逼債,沒錢還,知道她脾氣秉性的親戚和鄰居都不愿再借錢給她,要想短期內掙錢,三姨便有了掙快錢的念頭,她知道村莊附近有很多的光棍漢,不是長得丑就是因為家里窮娶不到媳婦,于是就把財路發(fā)到了這類人的身上。
三姨心思活絡,但心術不正,跑到四川、云南、貴州省,在貧困山區(qū),憑著花言巧言,十分熱絡的跟當?shù)厝艘越榻B工作為名,陸陸續(xù)續(xù)的誆騙了五六個女孩回來,按照相貌的美與丑,以五千到一萬不等的價格,賣給了村子周圍的光棍漢。
女孩們發(fā)現(xiàn)上當受騙了,知道被拐賣,個個哭著喊著要回家,反抗無果,被買主直接拖回了家。饑渴難耐的男人,甚至連婚禮都不舉行,帶回家后,就急不可耐的與女孩同房。接連幾天,男人的呼喝聲,女孩的慘叫聲,在村子的上空盤旋,路過的人聽了,直呼,簡直就是造孽啊。
嘗到甜頭的三姨在還清債務后,并沒有就此收手,而是有了更大的貪欲,伙同自己的妯娌先后幾次去南方,利用同樣的伎倆拐騙了不下二十個女孩,販賣在家鄉(xiāng)的不同的村子里。
得來的贓款,全被三姨輸在了牌桌上,本來打算再一次去南方拐騙女孩時,被一起車禍查到她的頭上。
死亡的女性就是當初三姨拐賣其中的一個,女孩自從來到所謂的丈夫家里,完全是被當做生育的機器。
在最初的一年,女孩曾經(jīng)試著逃跑多次,都被丈夫家發(fā)現(xiàn),迅速發(fā)動大批的人將她抓了回來,寒冬臘月,為了懲罰女孩的逃跑,氣急敗壞的那家人,脫光了她的衣服,綁在樹上,用鞭子抽打,邊打邊問,以后還跑不跑?開始時,女孩還嘴硬,說只要你們睡了,不注意我了,我就還會跑,我要回家,我要找爸爸媽媽。隨著鞭打越來越重,女孩吃不消,服軟了,說以后不跑了,我冷,你們放了我吧,苦苦的哀求著。丈夫接著鞭打了幾下,覺得出氣了,就給她松了綁抱回了屋里。
隔了幾個月,女孩懷孕了,丈夫知道后高興壞了,在懷孕五六個月時對她的自由放寬了,允許她可以四處轉轉,但不能出村子。
這天中午女孩跟婆婆說家里醋沒有了,要去小賣部打點醋,婆婆不疑有他,就給了錢讓她去了。
出了門的女孩見四處無人,扔下醋瓶子撒丫子就往村外跑,剛剛跑到大公路上時就聽到后面丈夫騎著車子大叫她名字的聲音,女孩害怕極了,邊跑邊叫,眼瞅著丈夫就要追上來了,知道一旦回去后又是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心中無望,看到疾馳而來的大貨車,一咬牙就沖了過去。
當后面急匆匆趕來的丈夫看到大貨車從女孩的身上碾壓過去,上半身和腹中的胎兒頓時成了肉泥,控制不住的哀嚎,哭著爬著到女孩的身邊,捶胸痛哭,說早知你要尋死,我就不追你了,放你走,起碼你和孩子還有命在。
本來是一起車禍,由于女孩是外地人,警察便查到了三姨頭上,了解到是十惡不赦的人販子就逮捕了她,最后三姨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坐牢五年。
被三姨拐賣的女孩們,有的最終還是跑了,有的選擇留了下來,不過,人生的歡樂再也與她們無關,從被拐賣的那刻起,就沒了笑的權利,只是干活和生育的機器,即使有想走的念頭,因為有了孩子,舍不得自己的骨肉,就一輩子都走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