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匆忙地勞作,終于把一個凌亂不堪的家整理干凈了,但面對鏡子里一個蓬頭的自己,真是說不出來的不喜歡。忽然很想去梳個頭,專門的梳頭打扮自己的店里咱也是個會員了。盡管也是睡覺的時間了,卻不計后果去跑了出去,有時候,她就是這樣對自己想做的時候就一定要必須去做,不愿意權衡該不該做。
雨后初晴,空氣濕涼,路燈瑩亮,比起喧囂的白天,夜晚顯得溫柔多了。走在路上,沒有緊近的事情壓制,她走得輕快放松。眼光也可放松。好奇地偷偷地注意每一個從她身邊匆匆閃過的某人。有一個麥當勞的小伙,騎著專用的電動車,車后架是撂起來的兩個大箱子,匆忙駛過。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也許是她沒有注意到。她心底被破觸了:這么晚還有叫外賣的某人嗎?這么晚麥當勞小伙才剛剛結(jié)束一天的工作嗎?綠燈亮起的時候,一輛闊大的白色越野車和一輛矮小的三輪車一起向十字對面駛?cè)ァ0咨揭败囻{駛室的車窗玻璃沒有關上,露出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白晳的臉龐,臉上松馳的表情,似乎在講述著他這一晚出并沒有什么特別需要忙碌的事情。小三輪是軍綠色帆布包裝的小車倉,車三輪的是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女人,留著中長發(fā),頭發(fā)梳成上下兩部分,上面扎著垂下來,下面披在肩上。發(fā)尾略顯干黃。她看了她一眼,車子也略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前行。就這一眼,她幾乎可以確定她不需要坐車,而只是一個閑逛的女人。三輪車駛遠,卻在她的心上彈下一陣輕塵。這世界的人們是這么的不同,有的活得卑微辛勞,有的安適自在。同樣的雨點,能夠洗去每一處的積塵,卻無法洗刷各自人類不同的命運底色。
慶幸,在這微量的夜色中,她還可以偶爾做一會無聊的看客。站在街頭,其實并不想待很久。很快,她想要回家了,家里有她的兒子,她得提醒她盡快完成功課,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