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她的電話時,我正在和同學打麻將。
“在哪???“她問我。
“在同學家打麻將?!拔艺f。
“會的挺多呀?!八爸S我。
我嘿嘿的笑了兩聲,心里很高興,畢竟她肯和我開玩笑了。
“明天我要搬家了,你來幫我搬東西?!八恼Z氣還是那么令人不容置疑。
“好啊好啊?!拔疑滤欢业囊馑迹€點了兩下頭。
“嗯,好。那明天上午十點你在珠江路濱河路口等我。“
“好,好,好?!拔一貞健?/p>
“那就先這樣?!?/p>
“嗯……“我還沒說出來,電話那段響起了嘟嘟嘟的忙音。
其實那天我不在學校。我在高中同學小鎖的家里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打麻將。
接完電話我立馬告訴小鎖,我明天要回學校了。
小鎖沒說什么,只是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那天晚上我們打完麻將是一點多。我和小鎖把他那曖昧不清的女性朋友送回家之后,已經(jīng)是兩點了。初春北方的夜里還是很冷的。我倆都凍的困意全無。我倆就搓著手開始吹牛逼。小鎖開始吹他對這個女性朋友多么情深意重。我開始吹我和她的故事多么曲折復雜。不知道吹了多久,就快到了小鎖家。大概凌晨三點左右了。我倆忽然看見前面有買胡辣湯的。我倆都凍的像傻逼一樣。就都坐下喝碗胡辣湯暖暖身子。老板給我倆盛了兩碗胡辣湯。我倆都只喝了一口就迅速的結賬走人了。因為太難喝了,口味簡直就像再喝胡椒粉。
到了小鎖家之后,最尷尬的事情出現(xiàn)了。小鎖的鑰匙丟了。
小鎖說他家的備用鑰匙放在他舅家里。但是半夜三更的也不好意思要啊。沒辦法,我倆就坐在臺階上吹牛逼。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么我倆都毫無睡意,異常清醒,從各自的童年吹到大學即將畢業(yè),從天文地理吹到人生哲學。一直吹到天亮了。我看了看表,六點多了。
我對小鎖說我該走了。因為我從小鎖家會學校要3個多小時。
小鎖說,嗯,我也該去找鑰匙了。
我開玩笑的和小鎖說,“下次記著給我賣糖葫蘆啊。“
哈哈哈哈。一陣狂笑。
我和小鎖在那個初春日光微暖的早晨分道揚鑣。
回到學校,已經(jīng)9點多鐘了。我和她打電話問她在哪。
她說,“不是說了在珠江路濱河路口了,你趕緊來啊,東西都搬過來了,就等你搬樓上了。“
我說,“我馬上到?!?/p>
我見到她時,她在一個小區(qū)的樓下,正在吃力的搬著一個大大的箱子。
我在腦海中模擬過無數(shù)次與她重逢的場景,可是這個真沒有。
她看見了我,說,“趕緊來幫我抬這個箱子啊,重死了。“
兩年未見,她還是那樣,一點都不陌生。
我一把扛起那個大箱子,對她說,“你去搬其他的吧,這個我自己就行?!?/p>
她笑了一下沒說話,就去搬其他東西了。
她的新家在四樓,說實話,這個箱子還是有點重的,平時我自己扛也許沒問題,但是由于我前一天晚上沒睡覺,抗到2樓的時候,我感到身上一陣陣的虛脫感,胳膊也使不出勁來,箱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幸好她沒跟上來啊,要不然就丟人了。休息了一小會,我把這個箱子拖著上了四樓。真不容易。
剩下的東西就很少了,不一會就搬完了。
我累的氣喘噓噓,滿頭大汗,隨便找了個凳子,癱軟的坐在那里。
她遞給我一瓶水,開始嘲笑我,“哈哈,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怎么這么不頂用了。“
我說,“昨天晚上接了你的電話,太激動了,睡不著覺啊,所以今天就這樣了?!?/p>
她:“那我是不應該給你打電話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好開心呀?!?/p>
她沒說話。
來的時候想了要說的好多話,可現(xiàn)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胡亂的看著她的新家,腦子突然像進了屎一樣,蹦出一句,“搬完了吧,那我就走了啊,現(xiàn)在好累?!?/p>
她看了看我,說,“嗯,完了,那…謝謝你了。“
她沒送我。
也許搬家時還有其他人幫忙,不過我全不記得了。
我自己走出了她住的小區(qū),我很開心,于是我決定走回學校去。
走到王城大橋時,陽光照的我有些懶倦,我決定在橋上抽支煙休息一會。
寬闊的河流也懶洋洋的,平靜無波,反射的陽光有些刺眼,我靠在王城大橋的欄桿上,看著河面上有些調皮的不知名的鳥兒嬉戲,不禁笑出了聲。我感到有些失態(tài),趕緊憋了回去。我看了看周圍,王城大橋上竟只有我一個人。
我對著洛河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