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龑 - 2005年11月26日書于德國波鴻)
耳邊、口中、心里還是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場雪”,不想就已經(jīng)見到了“2005年的第一場雪”,還是來得那么快,來得那么直接,而且來的那么神秘。
這是05年德國的第一場雪,也是我在德國第一次遇到的雪。
清晨拉開窗簾,眼前竟是一片白,一片雪白。昨日青青的草、綠綠的樹,紅紅的瓦,仿佛已是夢幻,不見了青,不見了綠,不見了紅,只有白。天地間只有白,那么清亮,那么舒心,那么美麗的白。
抑或眼前才是夢幻?捏一下自己的胳膊,分明會痛的。但若不是夢幻,怎么會來得這么快,來得這么神秘,沒有一點先兆。
古人的話以前以為是夸張,怎么可能“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今方信,不僅僅千樹萬樹,屋頂上,馬路上,草地上,甚至汽車上都開滿了梨花。
因為時間還早,馬路上沒有行人,所以也沒有腳印,沒有人的痕跡,天地間就是原始的雪的世界。
還是那么靜,沒有風。原來沒有春風,梨花也就自然地開了。
“粉妝玉砌”經(jīng)常用來形容雪的世界,但是它怎么形容得了眼前的景象。既然“妝”既然“砌”,就有了人的斧鑿,怎比得上這天然的白,天然的亮,天然的靜。
人的煩惱、憂愁、痛苦,在這白靜的世界里,消遁無形。
天人合一,這天地間的白使人至臻完美。
現(xiàn)在才明白了,為什么天使是白色的翅膀,為什么小龍女會穿一身白色的紗衣。
紅的是火,是激情,是奔放,生命需要激情,但是生命也需要寧靜,靜的是水,水可以滅火,但是水卻是由雪融化而來的。
注:2005年11月25日夜里的第一場雪,讓德國境內(nèi)從北到南鋪上了一層銀裝。這是德國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很大。中國國內(nèi)的很多電視臺報道了這場大雪。一些國內(nèi)的朋友在我剛剛看到大雪的時候,也都知道了消息,在電話中紛紛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