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壞印象
“周大人,新任知縣宋大人到了!”長汀縣縣衙的一名小吏對縣丞周長松說道。
“知道了。”周長松慢條斯理地應(yīng)道。
宋慈到達長汀縣衙之后,便將自己的行李放在了縣衙三堂,并且把自己住的地方整理好。陳恒也在縣衙右側(cè)找了一處住所。這時有衙役來告訴宋慈,長汀縣的幾位官員正在二堂等著為他接風。于是宋慈便穿上了綠色的官服,戴好官帽,準備妥當之后來到了縣衙二堂。
宋慈還沒走到二堂的門口,就看到有好幾個人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他了,他們便是這長汀縣的官員和一些文吏,以及三班衙役的班頭,其中有一個人快步走到了宋慈的面前。
“哎呀宋知縣!您可來了,在下早就等著迎接您了?!?/p>
“你一定就是俞縣尉吧,多謝了。”宋慈說道。
“大人剛到本地,就認得我了?莫非大人有未卜先知的本領(lǐng)?”縣尉俞海豐笑著問道。
宋慈笑了笑說道:“我在來這里的路上就對長汀的情況有過一定的了解了?!?/p>
“宋知縣,您一路上奔波勞苦,一定十分勞累,今天一定要好好地休息休息吧?!绷硪粋€官員模樣的人也走過來笑著說道。
“你一定是李主簿?!彼未日f。
“宋大人猜得不錯,在下正是李嗣忠?!?/p>
之后,宋慈便在李主簿和俞縣尉的陪同下,查看了縣衙的庫房和一些重要的賬簿。宋慈查看完畢之后,點了點頭,這時他想到縣衙里還有一名官員他還不曾見到,于是便問道:“周縣丞去哪里了?”
聽到宋慈的詢問,李主簿似乎顯得有些為難。
而俞縣尉這時朝縣衙大門口看了看,然后對宋慈說道:“知縣大人,長汀西側(cè)有一處街道損壞,往來行走不便,周縣丞一大早就帶人去修理了?!?/p>
宋慈聽了俞海豐的話后,微笑著點了點頭。正在這時,從外面走過來了一個人,高聲說道:“知縣到來,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恕罪?!被貋淼倪@個人正是縣丞周長松。
“豈敢,周大人為長汀百姓操勞,宋某理當感謝。”宋慈說道。
“那周某就算是迎接過知縣大人了 ,下官還有要事需要去辦,就不陪同宋大人閑逛了?!敝荛L松板著臉說道。
周長松說完便又離去了。宋慈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陳恒此時心里卻泛起了嘀咕,他明白這周長松回來一趟之后馬上就又離去,而且還一臉的不悅,分明是在給宋慈臉色看,但宋慈都沒有計較,自己就更不好說什么了。
禇瑛在集市上找了一陣子,才找到了戚鴻。當時戚鴻已經(jīng)買了好幾件華麗的衣服,用包裹包起來,掛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手上還拿著幾樣剛買來的小吃,左邊吃一口,右邊吃一口,享受著別樣的美味。
禇瑛無奈地看著戚鴻,一上來便問道:“錢袋子呢?”
“哦……”戚鴻繼續(xù)吃著手上的美食,支支吾吾地不想說。
禇瑛看到戚鴻的腰間衣服里面鼓囊囊的,于是就伸進他衣服里自己把錢袋子快速地拿了出來。
禇瑛打開錢袋子看了看里面的錢,嘆了口氣,然后她瞪了戚鴻片刻之后說道:“不過還好你沒有那些不良的嗜好?!钡楃f完把錢袋子重新扎緊,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這些錢是你們之后做生意用的,現(xiàn)在不能隨便花。”
“做生意不就是為了賺錢嗎,這賺錢不就是為了花嗎?”戚鴻有些不滿地說道。
“當然可以花,但要有計劃,不能坐吃山空。等你們的生意穩(wěn)定下來之后,你們自己計算好,到時候做生意多余的錢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禇瑛說完便獨自回客店去了。
錢被拿走了,戚鴻心里有些不爽,但他心想:“這女子對我可是一點都不見外呀!只可惜她不是什么有錢人家的女子。”戚鴻想到這里笑了笑,然后也向著客店走去了。
禇瑛正和孟憐說著之后做生意的事情,看到戚鴻拿著那裝著新買的衣服的包裹走了進來。戚鴻進屋之后把包裹放到床上,然后取出來一件,在自己身上比著。
“憐兒,你看這件衣服怎么樣?”戚鴻笑著說道。
“好看極了!”孟憐眼睛里放著光。
“我準備換上,你再看一看?!逼蔌櫿f著看了禇瑛一眼。
禇瑛知道這意思是讓自己出去,于是她就立即站起來走出了孟憐和戚鴻的房間,回自己的房間去了。聽著隔壁兩個人有說有笑的,禇瑛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十分地不舒服,似乎是在為什么而擔憂著。
戚鴻穿著新買的華麗衣服又出去了,禇瑛看著他走出了客店的大門,心里十分地不滿,于是她又跑到了孟憐的房間。
“憐兒!……”禇瑛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孟憐轉(zhuǎn)過身問道。
“憐兒,你還是跟我走吧,我們?nèi)フ宜畏蛉?。你跟著他這樣的人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
聽到禇瑛又在說戚鴻的不好,孟憐有些生氣了。
“常言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怎么總是要我們分開呢?我們兩個人互相愛慕,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孟憐的話讓禇瑛一時語塞。
“我、我只是有些擔心你?!钡楃椭^說道。
聽到禇瑛這么說,孟憐又笑了起來。
“不用擔心,我們兩個以后的生活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孟憐說著走過去拉住了禇瑛的手。
禇瑛幫著孟憐和戚鴻搬進了新家,在禇瑛的協(xié)調(diào)下,他們很快就和鄰居們熟識了。這天,孟憐和戚鴻請鄰居們來家里作客,于是禇瑛和鄰居們就一起為孟憐和戚鴻舉行了婚禮。
第二天,禇瑛和孟憐去外面進了許多的貨物,主要是香鼓、香袋兒、胭脂水粉、頭飾、彩燈等一些物品,以后孟憐就準備做這種飾品的生意了。此時禇瑛又出去看貨了,戚鴻走進放著貨物的房間看了看,然后又回到臥室里來,看到孟憐正在整理房間里面的物品,把各種生活用品都擺放整齊。這時,他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錢袋子。原來孟憐整理房間的時候由于要彎腰,衣服里面放著錢袋子很不方便,于是就先把錢袋子放在了桌上。
戚鴻走過去,把錢袋子打開看了看里面的錢。
“碎銀子和會子還有這么多呢!買了房子又進了貨物,怎么還會有這么多的錢呢?”戚鴻笑著問道。
孟憐轉(zhuǎn)過身看著戚鴻,微笑著說道:“買這房子禇瑛出了不少的錢呢!所以咱們的錢還剩了不少?!?/p>
原來禇瑛之前從家里跑出來的時候就帶了不少的錢,她自己花錢又很節(jié)省,所以就還剩下了很多。禇瑛知道戚鴻很有可能會大手大腳,所以她在為自己留下了足夠的路費之后,其他的錢都為孟憐買房子用了,因而孟憐買了房子,進了貨物之后,還能剩下不少的錢,如此以來,他們兩個人之后的生活就能夠過得十分寬裕了。
聽了孟憐的話,戚鴻思考了起來。禇瑛并不是十分美艷的女子,而且穿著也比較地普通,因而戚鴻之前并沒有特別注意她。而且戚鴻也知道禇瑛對他很不滿,所以戚鴻對她也有些反感。
“瑛子怎么會有這么多錢呢?難道她也是大戶人家的……”戚鴻問道。
“當然了!她爹可是鈴轄,禇家可是比我們家有錢多了?!?/p>
戚鴻正摸著錢袋子思考著,這時禇瑛又運回來了一批貨物,她把東西放好之后,走進了孟憐的房間,看到了戚鴻正拿著錢袋子。禇瑛立即走了過去,把錢袋子搶過來,拿在了自己手里重新扎好。孟憐看著禇瑛,臉色變得暗淡下來,對她的作法似乎非常地不高興。
“?。$?!你回來了?”戚鴻似乎改變了他之前對禇瑛的態(tài)度,“你看我現(xiàn)在去干點兒什么好呢?”戚鴻微笑著說道。
“你們以后要做生意,你有閑工夫的話,就去看看貨物,熟悉一下東西。以后賣貨的時候搬運東西,你作為男人應(yīng)該多出力,不能什么都讓憐兒一個女人來干!”禇瑛不客氣地說道。
“是,是,瑛子姑娘說得對,我這就去看看那些貨物?!?/p>
戚鴻陪著笑臉說道,然后走出了房間。禇瑛看著戚鴻走出房間之后,轉(zhuǎn)身看向了孟憐,她這才發(fā)現(xiàn)孟憐很生氣地看著自己。
“憐兒……”
“她是我的夫君!”孟憐有些氣喘地說道,“你不能總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呀!”
聽了孟憐的話,禇瑛意識到自己剛才那樣做確實很不妥。
“對不起,憐兒,我知道了。不過我還是覺得錢袋子你收著比較好?!钡楃f著把錢袋子遞給孟憐。
“你不放心,那就你拿著吧!”孟憐說完便轉(zhuǎn)身繼續(xù)擦著房間里面的東西。
禇瑛和孟憐把賣東西的攤位也選好了,第二天孟憐的生意就做了起來,剛開始買賣做得還行,孟憐還是挺會賣東西的。又一天早上,三個人趕著驢車運著一批貨物來到了攤位,把貨物都擺好之后,孟憐就開始做買賣了。而禇瑛和戚鴻則回去運另一批,由于貨物比較多,所以必須運兩次。
禇瑛和戚鴻回到放著貨物的房間,開始把另一批貨物搬上車。
“我走了之后,可就要靠你們搬運貨物了,你要多出些力。”禇瑛對戚鴻說道。
“自己家里的事情,我怎么會推辭呢?”
禇瑛又進到屋子里面的時候,戚鴻已經(jīng)把最后一件貨物拿了出去。由于這幾天跑來跑去地有些勞累,禇瑛站在屋里面閉上眼睛想要休息一會兒,她用右手輕輕地揉著自己的額頭。這時她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摸自己的左手,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戚鴻此時正拉著自己的手,微笑著看著自己。
“這幾天你累壞了吧?”戚鴻溫柔地說道。
禇瑛趕快抽回自己的手,盯著戚鴻說道:“我沒事。”
這時戚鴻卻朝禇瑛走得更近了,禇瑛疑惑地看著他,這時她感覺到有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
“沒關(guān)系,累了就休息一下吧?!逼蔌櫽譁厝岬卣f道。
禇瑛突然一把推開了戚鴻,然后快步地走到門口,回頭怒視著他。
“戚鴻,你既然已經(jīng)娶了妻子,就應(yīng)當自重!”說完禇瑛便走出了房門,自己駕著騾車趕往集市了。
到了夜里,禇瑛睡不著覺,她起來點著燈,坐在客房里面思來想去,這時她聽到有人從孟憐的房間里出來了。她走到門口去看,發(fā)現(xiàn)是戚鴻起來去上廁所。她又思想了片刻,然后推開門走到了孟憐的房間門口。
“憐兒!”
“瑛子?有什么事嗎?”孟憐問道。
“我有話要和你說?!?/p>
“這么晚了,不能明天再說嗎?”
“不能!”
禇瑛進入孟憐的房間之后就把白天所發(fā)生的那件事情告訴了孟憐。孟憐聽了之后不說話,少頃,她開始低著頭哭泣。禇瑛看著孟憐,這時她有些后悔把那件事情告訴孟憐了,她走到孟憐的跟前,安慰著她。
“憐兒,你和這樣的人在一起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你……”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人是會變的!憐兒,你還是跟我走吧,我們一起去找宋……”
禇瑛的話還沒說完,孟憐便推開她,然后用怨恨的眼神看著禇瑛。
“我見識過你的手段!”
“什么?”
孟憐沒有回答,只是怨恨地盯著禇瑛。但禇瑛很快便明白孟憐說的是什么意思了,慢慢地她也流下了眼淚。
“明天我就要走了,”禇瑛把錢袋子放在了孟憐的手里。“過日子離了錢不行,錢袋子你一定要收好?!?/p>
這時禇瑛注意到戚鴻正在外面開門,于是就準備離開。
“瑛子!”
孟憐跑過去抓住了禇瑛的手。她并不想讓禇瑛離開,但禇瑛總不能和他們夫妻兩個一直這樣生活下去,而且今天白天又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禇瑛就更不能呆在這里了。
“瑛子,和那些壞人們打交道一定十分危險,你可一定要小心哪!”孟憐叮囑道。
禇瑛流著淚沖孟憐笑了笑,然后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