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我們所處的時代,是一個為真情而羞恥的年代。靜心細(xì)想,平實(shí)的生活中還是有許多讓我們?yōu)橹鸷场⒏袆佣档谜湎У膼?,并且日久彌新,讓人回味!我們的祖先造字時,就很睿智地將“心”放在“愛”的中間位置(“愛”的繁體字中間為“心”字),說明愛的行動要用“心”付出,當(dāng)然也要用“心”來感知和領(lǐng)會!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細(xì)節(jié)微妙處常常蘊(yùn)藏著愛的深意!
小時候,我和媽媽在外婆家吃飯時,外公外婆除了給我夾菜,也常給媽媽夾菜,他們認(rèn)為:女人有了家,就只為了家和孩子轉(zhuǎn),好吃的都留給孩子了,沒功夫顧及自己。所以外婆給媽媽夾菜時嘴里還常念叨著:“你不在娘家多吃點(diǎn)兒上哪兒吃去???”而當(dāng)媽媽快喝完碗里的湯時,外公總是忙著為媽媽添湯,外婆則拿著勺子在熬湯的瓦罐里給媽媽挑菜,邊挑邊說:“這是枸杞,伢子,你要多吃些,你小時候常生病又沒什么可吃的,現(xiàn)在多吃些補(bǔ)補(bǔ)呀!”如果有蓮子,外公定要親自用勺子為媽媽一顆一顆地挑出來,因?yàn)閶寢屪類鄢陨徸恿?。后來,親戚們都知道,只要外婆家熬枸杞蓮子湯,一定是他們的女兒回娘家了。雖然外公外婆已去世八、九年了,但我至今還清晰地記得他們圍著瓦罐給媽媽舀湯夾菜的情景!長大后,我問媽媽為什么乖乖地接受外公外婆為她舀湯夾菜,媽媽說,女人當(dāng)了母親,看著子女美美地吃自己做的飯菜,感覺到特別享受與滿足。子女、母親,圍繞著一個女人的不同角色,我明白了很多。
我上大學(xué)時,每次寒暑假在家,爸爸媽媽也總愛給我夾菜。媽媽也常說,不在家多吃點(diǎn)兒上哪兒去吃呢?我吃得香,他們的笑容會很舒心。返校前,媽媽布置餐桌時,會把我安排在方便舀湯的位置,那碗湯也一定會是我愛喝的香菇排骨湯。爸爸常半開玩笑地說:“父母給孩子弄吃的,就如鳥兒給幼鳥找食物,叫‘覓食濟(jì)兒’?!蔽页灾煽诘娘埐?,也享受著那份深深的愛!
如果說,這些愛是容易察覺和領(lǐng)會的,那么,另一種餐桌上的愛便是默默奉獻(xiàn)、含蓄深沉的。聽爸爸講,我奶奶的爸爸吃飯時有個習(xí)慣:他從不和孩子們同時吃飯,經(jīng)常等孩子們吃到一半時他才開始吃。因?yàn)樗扔^察餐桌上哪些菜“銷量”最好,哪些菜所剩最多。銷量好的,肯定是孩子們最愛吃的,他就絕對不吃那盤菜,以便孩子們能多吃一點(diǎn)!父愛如山,大愛無言!
陳運(yùn)松先生在散文《媽媽喜歡吃魚頭》的最后說:女人做了母親,便喜歡吃魚頭了,為的是將肉多味美的魚身留給孩子。這就是天下父母心啊!小小的餐桌,卻盛滿了沉甸甸的愛,也充溢著溫馨的情。那絲絲愛意、縷縷溫情,和著美味的食物,默默傳遞著父母們殷殷的希望和濃濃的愛意!
2005年9月27日發(fā)表在教院報第三版《校園生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