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有盡,歲月無終。兩個少年的笑聲穿透這江湖紛擾,紛擾中,少年對望,只是嗤笑,亦是尚未佩妥劍,轉(zhuǎn)眼便江湖,半生輾轉(zhuǎn),一個天窗之主,一個惡鬼頭子,但愿殊途同歸,我能與你講講來時的路。
天涯孤鴻,無根行客,便是這惡鬼頭子溫客行,本該是竹林間一白衣少年,可這荒唐走來一步步,少年成為鬼谷谷主,這一步步也是拜這世間豪杰所賜,于是這個曾經(jīng)的少年布了一盤局,局中含天下,棋棋皆世人,怎會如此,問刀問劍,恩怨怎會銷,就怕再是舊恨新仇添紛擾,這個少年,這盤局,這一世,寧山間碎骨,沉河不浮,也不愿守棺而柱,靈魂碌碌,復(fù)仇是他唯一支撐,于是這盤局,便繞著這江湖展開了。
執(zhí)子之手,坐看云舒,便是這天窗之主周子舒,為君立命并不是他想要的,白衣劍下也有不少的亡魂,他想贖罪,想逃離。江山風(fēng)月,本無常主,閑者便是主人,這次,斬斷束縛自己的枷鎖,他要做自己的主人。于立橋曬暖,享受這來之不易的陽光,腳下有自由,腰間亦有酒,看云卷云舒,熬落霞一壺,飲星月一盅,披風(fēng)雪一裳,織山川一卷,就算只有寥寥幾年生命,對他來說就很滿足了,也便覺得這日月悠長,山河無恙了。
這樣的二人,各有其志,本是兩條殊途,卻結(jié)識于周子舒腳下的的“飄飄兮若流風(fēng)之回雪,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亦是不打不相識,招式之間的碰撞,是二人相互救贖的開始。二人的相互試探,彼此都遮遮掩掩,周子舒想知道溫客行這張臉下究竟是人面還是鬼面,可奈何這一試,便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想改變他,可是被改變的卻是他自己,他懂他,可他只能看著他與這整個江湖為敵,他是真的束手無策。你可知,這江湖人只知白晝之光,豈知夜色之深,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為你擋一點(diǎn)這江湖的風(fēng)雨。
不管是鬼谷谷主還是天窗之主,于紅塵來說,都是稀客,他們也體會到了這紅塵世俗的滋味盡是煙火氣,雖平凡卻令人心安,溫客行這一局并未算到周子舒會成為他的光,對他來說,天地不過是飄搖的逆旅,晝夜不過是光陰的門戶,這一局,天地為棋盤,晝夜都是陪襯,可周子舒,于你,愿隨并謝,于長友兮。
問計問招誰比誰高,這一計環(huán)環(huán)相扣,這一招也是兵行險招,這一局周子舒也是局中人,可最后這一局也是他一人被蒙在鼓里,賭注也下在了他的身上,幸好幸好,他們沒有失去彼此。
于溫客行,獨(dú)自走過蒼蒼莽莽,與周子舒同行才有了光;于周子舒,人的一生是萬里河山,來往無數(shù)過客,有人給山河添色,有人使日月無光,有人改他江流,有人塑他梁骨,大限到時,不過是立在山巔,江河回望??伤龅搅藴乜托校c其詩酒江湖,挺好。
一壺酒,一江湖,你是我的光,我便不會再孤獨(dú)。
兩個少年,身上皆有光,光而不耀,于彼此,也是不辭千里山川遠(yuǎn),螢火溫酒共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