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死了,就在我以為往后的日子,我跟女兒蘇落能大魚大肉,瀟灑快活之際。
人在家中坐,一道驚雷從天而降,將我劈的外焦里嫩。
我養(yǎng)了十八年的女兒蘇落是個戀愛腦,從外面領(lǐng)回來一個野男人,要跟他結(jié)婚!要像王寶釧一樣去挖野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1
女兒蘇落發(fā)來一條微信:“媽!我要帶秦慕楓回家見家長,你先別出門!”
秦慕楓?鳳凰男?見家長?你腦子沒毛病吧!
我翻了一個白眼,將她拉進了黑名單。
整理完先夫后事,我在豪華的大別墅里,敷著面膜,喝著紅酒,啃著大豬蹄。
我摸了摸趴在身邊的小泰迪無常,長舒一口氣。
現(xiàn)在的我,感覺自己走上了巔峰,感覺自己走向了高潮!
誰家的夫人能像我一樣,才過不惑之年,就喪了夫。
只剩下這偌大的家產(chǎn),交由我一個人獨自打理。
唉!真是辛苦我了!做夢都能樂……
哦不,是累醒!
“媽,我跟慕楓是真愛,你就成全我們吧!”
突然,我剛上大學(xué),還有四個月成年的女兒蘇落,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闖進來,手里還拉著一個野男人。
???
我一把扯下面膜,手中的大豬蹄頓時不香了,眼睛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汪汪汪!”無常一下子竄了出去,沖著秦慕楓就是一頓狂吠。
那個男人,不止一次出現(xiàn)在我女兒的朋友圈,我對他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不得不說,這個秦慕楓長得是真好看,唇紅齒白,身上有一股玉面書生的儒雅氣質(zhì)。
當(dāng)真是,深受小女孩兒追捧的那一類,也不怪我女兒動心。
不過……我手里有一份資料。
秦慕楓,男,21歲,跟我女兒同在一所大學(xué),現(xiàn)在大三,兼職于紅浪漫大世界,是個名副其實的鴨子。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兒,一把扯過蘇落,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也沒發(fā)燒啊,你再說什么胡話!
“媽,我是認(rèn)真的,我一定要跟他結(jié)婚,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蘇落一把拉著我的手,滿眼都是期待。
秦慕楓也在一邊附和:“阿姨,雖然我現(xiàn)在沒有什么本事,但我是真的愛落落,求你成全我們吧!”
我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滿頭黑線滑落,只覺得生出個女兒是傻子,還特么是個戀愛腦傻子!
強忍著脫口而出的祖宗十八代,我微笑著看向蘇落。
用我平生最溫柔的語氣開口:“寶貝,你這個婚事,媽不同意,你死心吧!”
“啊!你說什么?”蘇落沒想到從來對她有求必應(yīng)的我,竟然拒絕了她。
“我說,不同意!”
秦慕楓此刻也慌了神,似乎也沒有想到我會拒絕的如此干脆。
“阿姨,我……”
“別叫我阿姨,我可不認(rèn)識你!”我打斷了他的話,轉(zhuǎn)頭對蘇落繼續(xù)道:
“你要是還認(rèn)我這個媽,就立刻跟他斷干凈,不然你就再也別回來了!”
蘇落從來沒有見過,我如此這般嚴(yán)肅的模樣,一時間愣在了原地許久。
隨后,一把將我推開:“不回就不回!誰稀罕你??!”
說罷,她一把牽起秦慕楓的手,氣沖沖的離開了。
我看向他們離開的身影,心中隱隱作痛。
沒想到,我養(yǎng)了將近十八年的女兒,現(xiàn)在竟然為了一個鴨子,要跟我斷絕關(guān)系!
真是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夜晚,我想著白天那操蛋的一切,不由得有感而發(fā)。
想當(dāng)初,我也是看臉才追到的老公,但人家好歹也是個富二代,家世清白。
雖然,后來的生活證明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從一而終,也證實了我找對象眼光之差。
不過嘛,他也非常的懂事,在外面花紅柳綠,把自己綠死了,倒也讓我省心了不少。
可沒想到,蘇落竟然也會繼承我找對象的眼光,在那么多森林中,偏偏挑了這么一顆歪脖的樹。
我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眶,輕輕的嘆了口氣,將電話打給了我的弟弟,也就是我女兒學(xué)校的校長。
電話剛一接起,我頓時開始了狼哭鬼嚎加訴說衷腸。
“弟弟啊,姐姐從小最疼你,現(xiàn)在你外甥女馬上就要被人騙走了,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呀!”
那頭的林志遠對我這副樣子,已經(jīng)見怪不怪,輕輕的嘆了口氣:“你要我怎么幫你?”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們學(xué)校是不是還缺……”
次日,我將公司所有的事物丟給了我的助理加管家方?jīng)Q,也不管他在眼神有多幽怨。
一個人穿上了一身休閑裝,開著我心愛的粉紅色座駕,揚長而去。
很快,便來到了我女兒的大學(xué),刷了工作證,就進去了。
憑借著我超高的能力,還有人脈,輕而易舉的就當(dāng)上了輔導(dǎo)員。
不過,我主要的任務(wù)還是要看著我那戀愛腦女兒,以及秦慕楓。
我心里總覺得,這個秦慕楓,根本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很快,一周過去了,我也這里混的風(fēng)生水起,精通所有小道消息。
想在商場上的手段,運用得爐火純青,在偌大的校園里,編制了一個龐大的情報網(wǎng)。
任何風(fēng)吹草動的消息,都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
自然,我也知曉了蘇落與秦慕楓那段前塵往事。
據(jù)說,還是我女兒蘇落,先對秦慕楓窮追猛打,這才俘獲美男的芳心。
那個秦慕楓是學(xué)校的校草,學(xué)習(xí)優(yōu)異,可以說的上是風(fēng)云人物,唯一的缺點就是家境貧寒。
不過,我女兒蘇落也不差,憑借著我遺傳的絕世美貌,更有八千少男之夢的稱號。
更別提,她學(xué)富五車,才高八斗,堪比現(xiàn)代李清照。
如果這么看起來,兩個人倒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我也并不是看不起窮人。
只是,人窮志不能短,更不能當(dāng)鴨子?。?/p>
我看著收集來的情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我女兒是戀愛腦,都是高估她了。
上周的籃球比賽,一等獎金是十萬,蘇落獨家贊助,得主自然是秦慕楓。
上上周的周末,蘇落憑借著自己的身份,從未以權(quán)謀私的她,竟然聯(lián)合著上一任輔導(dǎo)員,將國家的獎學(xué)金給了秦慕楓。
上上上周,蘇落放棄了出國留學(xué)的機會,把名額讓給了秦慕楓。
上上上上周,蘇落在全校面前,公然的對秦慕楓深情表白。
上上上上上周,蘇落全款送了秦慕楓一輛價值千萬的跑車。
諸如此類,數(shù)不勝數(shù)。
原本一個富家千金,在學(xué)校里活脫脫成了一個倒貼戀愛腦。
甚至不顧全校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執(zhí)意一條路走到黑。
既然如此,那就讓身為老母親的我,代表光的力量,拯救你吧。
我的失足少女,寶貝蘇落!
2
很快,我的情報網(wǎng)組長,也就是蘇落的室友王嘉怡,再次傳來了消息:
今天晚上八點,蘇落與秦慕楓會在花云大酒店約會!
聽到這個消息的我,嘴張的比鴨蛋還要大。
真沒想到我的女兒,竟然會如此輕浮愚蠢,絲毫不長腦子的就跟別的男人進了酒店。
不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能忍,嬸子也不能忍!
很快,我便驅(qū)車來到了酒店樓下,剛一看時間:八點整。
我來不及思考什么,火急火燎的沖到了大堂前臺,詢問蘇落的房間。
奈何,就是反反復(fù)復(fù)得到了一個答案:“抱歉女士,沒有客人的允許,我們不能隨意泄露隱私?!?/p>
我強忍著心中的急躁,沒有再跟她多費口舌,一間房一間房的找去。
終于,皇天不負(fù)有心人,我剛一上了十七樓,就隱隱約約遠遠看到了秦慕楓的身影。
我立馬快步跟了過去,看到他走進了一個房間1703。
就在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些聲音,矯揉造作又夾雜著一絲爽快。
我再也忍不了了,一把扯來旁邊路過打掃阿姨的房卡。
“滴!”的一聲,將房間門打開。
一腳踹了過去,大聲道:“秦慕楓!你放開我女兒……”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突然如梗在喉,眼前的場面讓我再說不出一句話。
只見,房間內(nèi)男男女女大概有幾十人,看樣子都是蘇落與秦慕楓的同學(xué)。
“媽?你怎么會在這兒?”蘇落站起身來,有些疑惑地詢問。
還不等我開口說什么,她便立刻反應(yīng)過來,緊緊地蹙著眉頭:“你跟蹤我?”
“我沒有……”我剛要解釋,一旁的秦慕楓就從我身后走了過來,輕聲開口:“落落,你也別怪阿姨,她只是太擔(dān)心你了。”
死白蓮花!不會說話你就把嘴閉上!
我沒有想到,秦慕楓會突然來這么一出,一時間有些語塞。
倒是蘇落,反應(yīng)更大了幾分,語調(diào)越微微上揚:“媽,我已經(jīng)上大學(xué)了,你能不能不要跟蹤我!”
“但是你沒成年,不能進酒店……”我默默的開口補了一句。
秦慕楓裝作一幅翩翩君子的樣子:“阿姨,蘇落跟我在一起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她做什么的。今天只是普通的同學(xué)聚會,您恐怕是誤會了。”
突然,一直坐在沙發(fā)角落的一個男生站了起來,沖著我說道:“你就是新來的輔導(dǎo)員吧?”
“什么?”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我沒想到,一直在學(xué)校里隱藏身份,從未被發(fā)現(xiàn)的我,竟然一下子被認(rèn)了出來。
頓時有些心虛,慢慢的看像蘇落,從我對她十多年的了解來看,恐怕已經(jīng)在爆發(fā)的邊緣了。
她自小最煩別人主導(dǎo)她的生活,我這次恐怕是觸了她的底線了。
“媽!你監(jiān)視我?”她已經(jīng)絲毫不顧及什么,直接走到我的面前,對我大聲喊叫。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中不說失望是假的,但還是好脾氣的開口:“落落,媽不是要監(jiān)視你,我只是……”
“滾!你給我滾!”她胸膛一起一伏,指著門外沖著我大喊。
此刻的我,就仿佛渾身的血液被冰凝住了一樣,整個人透著冷氣。
“蘇落!”我想要爆發(fā)心中的怒氣,但是看了看周圍,又生生地壓了下去。
我留下一句話,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我先走了,你記得早點回家?!?/p>
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秦慕楓眼中的得意。
真沒想到,我堂堂叱咤商界風(fēng)云的女強人,如今竟也會翻在一個小鴨子手里。
果然,人有了軟肋,就會變得失去理智。
出了酒店的大門,一股刺骨的冷風(fēng)穿過我的大衣,冷進了骨子里。
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生養(yǎng)了十八年的女兒,看我的眼神,竟然宛若仇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