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少數(shù)人有換頭的本事。但和蛇佬換頭,只有小孩子才能行。
儀式要等孩子六歲,生辰黃昏,叫人抬至一大黑石上坐正,地上鋪層涼篩,讓腳踏上落氣。然后便是請蛇佬了。蛇佬當(dāng)然是活著的大蛇,十?dāng)?shù)尺長的斑斕大蟒,吐著腥紅的信子盤繞在小孩周圍,雖然有成年人舉著蛇叉嚴(yán)陣以待的守著,但地面上行的索索尾響,始終讓旁觀者意燥氣浮,像被誰攥著了心臟。
小孩兒卻不怕這陣勢,或許是初生牛犢,他們把苗巫給的酒含住,笑嘻嘻的就全噴向蛇佬。大伙都知道這酒不一般,但要詳說哪不一般,是蠱毒浸著巫術(shù)纏著還是別的什么,或許只有苗巫本人才清楚。然后便是敲鼓,苗人認(rèn)為木鼓為祖先亡靈所居﹐敲響木鼓就能喚來血里藏的東西,包括換頭的本事。
本事來了,換頭就成了。小孩兒的瞳孔會猛的放大,然后變得豎起。你要是盯著這雙眼,就像小鼠見著蛇,不消一霎,寒意就會從兩腋下升起,彌散到背上,刺起一陣陣的小疙瘩。
再過少許,蛇老爺就會如被抽了筋般的軟下去,它的神智全被“轉(zhuǎn)”到那小孩身上,這就是所謂的被換頭了。
苗疆多山多寶,人不清楚的,蛇佬會知道,換了蛇佬頭的人也知道。但凡事都有代價,換頭久了,人就會少食喜晝,天越冷會越?jīng)]有精神。若是換頭過程中蛇佬死去,人也會收到牽連,失語掉發(fā)算輕,嚴(yán)重的甚至?xí)粼趫龅娜诵蟆K猿赡耆伺e著蛇叉嚴(yán)陣以待防著的,永遠(yuǎn)永遠(yuǎn)不只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