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回家近半個多月,等到了我姐姐休假回來。她畢業(yè)一年,在漁陽上班。雖然回家只要兩個小時,但是實在太忙了。她說最近公司總加班,正在備考的教師資格證考試馬上就要到時間了。
我樂呵呵的接過她的背包,說她瘦了,她就說我黑了。雖然話不多,但是久別重逢的喜悅溢于言表。我們姊妹三個,姐姐魏舒,大我兩歲。這個時候已經(jīng)工作一年了。還有個妹妹魏珍,她因為讀的護校,現(xiàn)在正在實習(xí)。
我姐姐性格溫婉、懂事,從小就是一個小大人摸樣。對我很維護。讀小學(xué)的時候我跟別人打架,我沒一點事,她卻哭著回家。最嚴重的一次是,我跟一個女孩打架,我姐姐過來幫忙,沒想到那個女孩異常潑辣,用指甲抓爛了我姐姐的臉。很長一段時間臉上的疤痕才淡去。也就是那個時候起我再也沒有跟人打過架了。
讀初中的時候,一周有5到10塊的零花錢,姐姐總是會省下一點。她的節(jié)儉自今還是如此,妝容樸素,不亂花錢。甚至到了周五還會問我夠不夠錢用。受她的影響我也很基本不回亂花錢。
作為家中的老大,她懂事確實比我和妹妹早。有時候我覺得她不像是我們的姐姐,倒像是另一個媽。剛上初中寄宿的時候,她甚至跑來我宿舍要幫我洗衣服。讓我害臊的不行。都有同樣的零花錢,她還問我夠不夠。
唯一的一次任性是上大學(xué)的事。她讀書悟性不高,但是算是刻苦的。高考的時候考到了一個大專院校。那個時候我家里挺不順的,奶奶的病花了家中大量的錢。加上姊妹三人的學(xué)費,讓本不寬裕的家更是緊巴巴的。爸爸覺得一個女孩子讀了高中算是讀了很多書了。希望她能出來工作,減輕一點家庭壓力。
姐姐一開始是接受的,所以高考一畢業(yè)就跟小姨去了廣州打工。8月底的時候,學(xué)校寄了錄取通知書過來,爸爸打電話告訴姐姐這個事。在電話里,姐姐就哦了一聲,一直不說話。爸爸問她是不是想去讀?她就哭了起來。她當然想去了。她向往象牙塔里的生活,她不羨慕別人穿漂亮衣服,也不會被美食誘惑,她能吃苦,也能吃虧。她唯一向往的是對知識的渴望。
爸爸也深知她的心意。心就軟了。沉吟了半分鐘,跟姐姐說:那你回來吧,9月1日開學(xué)。
姐姐哭的聲音更大了,她也深知父母的不易和家庭的困窘。為了自己的夢想,她任性了一次。
她的這次任性意味著爸媽還要在這窒息的困頓生活中再咬牙堅持四年。今年本該是爸爸喘息的驛站。卻讓他本已負重難行的肩膀再舔重荷。于是她難掩愧疚的大哭不止。
對于這來之不易的大學(xué)生活,姐姐尤為珍惜,對自己的生活更為節(jié)儉,節(jié)儉到嚴苛的程度。媽爸每次都讓她不要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偸窃谒丶业臅r候殺雞給她補一補。過年的時候買好一點的衣服給她,她都不要。她說這樣節(jié)儉的生活可以減輕她的愧疚感。
她畢業(yè)后參加工作的第一個月工資給全家人都買了禮物,只給自己留了一點生活費??墒撬裏o比的開心,媽媽拆開禮物時候感動的哭了,有開心,更有心疼。媽媽說,委屈你們了,你們越懂事,做爸媽的越心疼也越愧疚。
正是因為爸媽的不易,和姐姐的懂事讓我感受到了情親的溫暖和自強自立的迫切。我暗下決定,畢業(yè)了,絕不能再向家里要一分錢,要快點經(jīng)濟獨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