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讀摘記《李賀詩選》||（052）《馬詩二十三首》（其二）
文/書山花開
?原詩
臘月草根甜，天街雪似鹽。
未知口硬軟，先擬蒺藜銜。
?注釋
【陳貽焮主編《增訂注釋全唐詩》第三冊，p12】
①雪似鹽：《世說新語?言語》 載，謝安于寒天召集兒女輩論文，俄而大雪驟至，安曰：“白雪紛紛何所似?”兄子胡兒說：“撒鹽空中差可擬?！雹谳疝迹翰菝?，生于砂地，細葉，有刺。
?翻譯
【徐傳武《李賀詩集譯注》，p115】
臘月草葉枯干，只有草根發(fā)甜，
京城街道上面，處處白雪如鹽。
還不曉得自己的嘴口是硬還是軟，
就是碰到蒺藜也打算嚼嚼那刺尖！
?解釋
【徐傳武《李賀詩集譯注》，p115】
這首詩寫寒冬臘月，駿馬無草可食，準備到大雪覆蓋的土里尋掘草根，就是碰到剌口的蒺藜，也打算把它吞食。王琦注：“此首蓋為困餓而不能擇食者悲歟? ”用以抒寫有志之士的困頓遭遇。今人有的看法不同，“這首詩應是借馬來反映詩人敢于向丑惡現(xiàn)象進行斗爭的倔強性格”“第三句‘未知口硬軟’是理解全詩的關(guān)鍵。這里面透出一副敢于斗爭的精神。它當然要找吃，但不是饑不擇食，而是準備拈量一下自己的本領(lǐng)，即向丑惡的事物進行斗爭的本領(lǐng)”（劉逸生《唐詩小札》本詩闡釋）。 宋劉辰翁評說，賦馬者多矣，此獨取不經(jīng)人道者?！币浴般曒疝肌睂戱R，的確新奇。
【中華大典文學典《唐文學部三》，p1260】
又二《吳劉箋注評點李長吉歌詩》卷二劉辰翁評：賦馬多矣，此獨取必不經(jīng)人道者?！恫燃]》卷二姚文燮評：時皇甫縛、程異用事，務專諂佞， 招致朋黨?！概D月草根甜」，誚窮途者甘其餌也?！柑旖盅┧汽}」，言陰寒之極， 狀小人肆志盈庭也。所用之人，必承順意旨，故先啣其口，以試其可否耳?！独铋L吉詩集批注》卷二方世舉批：「臘月草根甜」，此示人以試馬之法，喩言隨 人俯仰，易於銜勒者，必非佳士，猶嚴挺之不悅於張曲江之能爲賢相，而乃喜蕭誡之軟美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