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戒學(xué)堂IP營打卡第55天,3586字,累計83776字】
? ? ? 太后面色喜怒難辨,只是讓傅煦帶妹妹回去。
回家的途中,傅煦詢問傅鈴是怎么回事,傅鈴的一席話不由得讓傅煦面色如土。
過得幾日,傅煦進(jìn)宮里給宋奕教琴,宋奕正在寢宮里面的玫瑰軟榻上半躺半坐著看書。
傅煦給宋奕請安畢,說道:“,日前,皇上給臣妹開脫,使臣妹免于太后責(zé)罰,臣還不曾謝過皇上……”
宋奕抬手打斷他的話,說道:“舉手之勞而已,傅鈴冰雪可愛,別說是太后喜歡,就是我也蠻喜歡她的,怎么忍心看著她受罰呢?”
傅煦微一沉思,說道:“臣妹說十一公主言道‘太后喜愛臣妹,對臣妹……好,是別有用心,皇上怎么看十一公主這話?”
“傅大人覺得太后平日可是平易近人?實話實說?!?/p>
傅煦略一沉思,說道:“臣斗膽實話實說,太后平日既稱不上和藹可親,也算不得平易近人?!?/p>
“那就對了,”宋奕說道,“那么太后為何獨獨對傅大人的妹妹另眼相看,連帶著傅大人都升了官?”
傅煦想著妹妹傅鈴說過的話,不由得后背冒出了冷汗,傅鈴對傅煦說太后對她好,是為了讓她替代十一公主嫁去西番。
西番在大祈國的西北部,民風(fēng)彪悍,經(jīng)常犯境大祈國,以至于大祈國西北部一直不太平。
十年前,兩國議和,當(dāng)時十一公主只有兩歲,西番國國主家的四皇子五歲,兩國國君就議定了兩人的婚事,以示兩國永結(jié)秦晉之好之意。
傅煦額頭滴下涔涔冷汗,說道:“難道太后……真的是想以鈴鐺代替十一公主?”
宋奕同情的看著傅煦,說道:“太后生性涼薄,不過,身在帝王家的人,又有誰不是如此呢?太后原本是無意如此的,開始她可能就是單純喜愛傅小姐,只是后來見傅小姐與小十一相像之處頗多,于是才動了這個心思?!?/p>
傅煦沉默不語,良久才開口說道:“我又如何相信皇上呢?”
宋奕說道:“我與太后總是不一樣的,你且拭目以待吧?!?/p>
傅煦把到了嘴邊的冷笑壓下,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傅鈴的危機(jī)是首先需要解決的,目前朝中太后一人獨大,他要反抗太后無異于以卵擊石,沒有法子,只能和宋奕結(jié)盟了。
“我有一個條件,”傅煦看向宋奕,說道:“我助你扳倒太后,你要立誓保我家小妹此生無虞?!?/p>
宋奕難得臉上現(xiàn)出幾分激動之色,他十五歲登基,從登基之日起,太后謝南依就開始垂簾聽政,所有政事都是太后在處理,宋奕就像朝堂之上的一件擺設(shè)。
宋奕自幼乖巧聽話,他一向知道太后強(qiáng)勢,年齡漸長,他也知道太后的才能,所以在太后要垂簾聽政的時候,他并沒有不平,也沒有異議,太后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母親想做什么,似乎也沒有他做兒子置喙的余地。
后來他年齡漸長,有大臣提議太后還政皇帝,他也是無可無不可,他沒有過要與自己的母親爭奪權(quán)力的想法,母親喜歡大權(quán)在握,母親愿意垂簾聽政,他也不想反對,只是,倘若不是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他可能一輩子都這樣了,聽從母親的安排,做母親的傀儡。
宋奕的日子一直都是不慍不火的,時間久了,身邊伺候的人知道他軟弱無能,服侍上難免就不那么用心了,只有自小服侍他的采霞一直待他如初,看見那些人偷懶,她就會罵他們,罰他們。
宋奕凡事也極依賴她,采霞心細(xì),穩(wěn)妥,對他也是忠心耿耿,就是不知被誰誣告到太后那里,說采霞總是攛掇著皇上打罵奴才,要皇上立威,采霞居心叵測,教壞了皇上,太后不可不防。
子虛烏有的事情,一查即知,太后沒有查,直接定了采霞的罪,杖責(zé)五十,聽說打下二十杖的時候,采霞就沒命了,宋奕坐在房間里,明黃色的龍床,在陽光里直耀眼睛,那一刻他恨不得是他替代采霞,采霞沒了,這世上再沒有人能對他好了!
他已經(jīng)對太后一再忍讓,只因太后是他的母親,可是太后似乎并沒有把自己當(dāng)成兒子看,太后既然怕他強(qiáng)大,那么他強(qiáng)大起來給太后看好了。
如果太后心里有他這個兒子,只要太后愿意,他可以把一切都獻(xiàn)給太后,只要太后開心就好;可是太后心里既然只有皇權(quán),那么他就要把皇權(quán)奪過來,以便太后想起來她還有這么一個被她忽略輕視已久的兒子。
可是,他雖然想強(qiáng)大,卻完全沒有機(jī)會,他被困深宮太久,沒有自由,沒有人脈,言出無人肯聽,下令無人執(zhí)行。
當(dāng)此時機(jī),太后頻頻對傅家兄妹示好,宋奕無需刻意打探,只聽一聽宮人們的閑話,就明白了。
太后雖然處處防備著他,可是對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十一公主,卻是疼愛有加,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自幼就寵慣得刁蠻跋扈,任性妄為。
小十一見母后對傅鈴喜愛非常,明顯是把自己都比下去了,怎么肯罷休,把自己宮里面能摔的都摔了,不能摔的也都吩咐人砸了。
太后聽聞了,立刻擺駕去了十一公主的寢宮,宋奕也來到了小十一的宮殿,見太后進(jìn)去了,他就沒有露面,而是在十一公主的殿堂后窗聽了一陣子。小十一與西番定下的和親是多年前的事情了,現(xiàn)在小十一也還小,還不到下嫁的年齡,所以,竟是沒有人把太后對傅鈴的與眾不同往別處想,包括宋奕在內(nèi)。
他在十一公主的后殿窗下聽到太后對小十一的一番解釋,也是怔了半晌,原來,太后不是生性冷漠,她只是不想對他好而已,而小十一一直都在她的心上,事無巨細(xì)。
他悄悄地走了,他斷定傅煦兄妹對此還完全不知情,此事倒不失為引傅煦投入自己門下的一個機(jī)會。
? ? 十一公主嬌蠻任性慣了,她即使知道了傅鈴是母后找來代替她和親的,可是看見傅鈴在宮中隨意行動,母后處處維護(hù)她,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于是她和傅鈴在御花園里吵了起來。
傅鈴雖然自幼失去父母,但她也是被傅煦千嬌百寵養(yǎng)大的,現(xiàn)在又有太后寵著她,她才不要平白無故的受氣,哪管對方是公主還是什么,本來小十一和傅鈴也只是個孩子,雖然有教養(yǎng)嬤嬤告訴她們了品級上下,可是小孩心性上來了,哪里理會這些呢。
兩個孩子在湖邊越吵越厲害,最后竟然就動上了手,宮女內(nèi)侍們急忙拉開了她們,傅鈴掙脫宮人的束縛,奔向十一公主,她的力道猛了些,直接撞到十一公主身上。
十一公主離湖岸邊近點,一個站立不穩(wěn),就摔進(jìn)了湖里,宮女內(nèi)侍們看見公主落湖,紛紛跳下去救人,十一公主馬上被救了上來,她倒是沒有什么大礙,傅鈴反倒是被嚇得臉無血色。
宋奕聽聞了此事,就知道太后一定不會免了傅鈴的責(zé)罰。他匆匆去了太后的寢宮,果然看見傅鈴在太后寢宮外面跪著等候發(fā)落,小小的女孩驟然遭逢變故,一臉的茫然,眼中蓄滿了淚水卻強(qiáng)自忍著不落下來。
他牽起她的小手,不讓她繼續(xù)跪下去,拉著她站了起來,問她道:“喜歡吃松子糖嗎?”
傅鈴茫然的看著他,點了點頭,眼中的淚隨之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宋奕從身上的荷包里摸出一塊松子糖,說道:“你笑一笑,笑的人吃它才甜,如果是哭的人吃,就會發(fā)苦?!?/p>
傅鈴抽抽搭搭的說道:“你騙人,我以前哭的時候,大哥也給我過松子糖,根本一點兒也不苦,還是甜的。”
宋奕故作吃驚的問道:“真的嗎?原來是宮人騙我,害得我哭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敢吃松子糖了?!?/p>
“你也會哭嗎?你都這么大了,不過……”傅鈴打量了他一下,說道,“你這么瘦弱,難怪會哭,你讓我大哥教你練武功吧,我大哥的武功特別厲害,你要是會功夫了,就沒有人敢欺負(fù)你了?!?/p>
宋奕哭笑不得的把糖遞給小姑娘,到底是誰在安慰誰呀。
小姑娘把糖含在嘴里,一側(cè)的臉頰鼓鼓的,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漾出一點滿足。
宋奕問道:“小十一對你做什么了,你竟然會氣的和她打起來,當(dāng)然了,她雖然是我妹妹,但是我知道她平日里跋扈得緊,可是我也認(rèn)識你一段日子了,你可往日里都別和她計較的,今日這是怎么了?”
淚水很快又在傅鈴眼中蓄積,糖含在她嘴里似乎也不甜了。
“十一公主說我沒爹沒娘,就跑來搶她的娘,我才沒有想要搶她的娘呢,”傅鈴憤憤的說道,又抬起眼睛看向宋奕,“十一公主說我是她的替身,將來是要替她和西番和親的,真的是這樣嗎,我大哥知道嗎?”
宋奕伸手摸摸她的頭發(fā),說道:“不是那樣的,你不是小十一的替身,你大哥也不會讓你成為任何人的替身?!?/p>
傅鈴低頭想了一回,揚起臉笑道:“是的,我大哥的武功特別厲害,真是那樣,他也會就我,不會不管我的。”
總算是笑了,宋奕心里舒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傅鈴的小肩膀,說道:“你在這里等會,我去見太后?!?/p>
傅鈴乖巧的點點頭,宋奕從荷包里又摸出兩塊松子糖來,遞給她。
太后寢宮里,太后臉色難看,十一公主跪在她的面前,臉色也不比太后好看多少,太后是氣的,十一公主是落水和驚嚇的緣故。
宋奕給太后請安畢,太后問他道:“你怎么來了?”
宋奕沒有回太后,而是說道:“十一今日受到驚嚇,太后就不要責(zé)罰她了吧?!?/p>
太后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兒,往日光鮮亮麗的小臉如今一點兒的光彩也沒有,心里不由一陣一陣的心疼,面上絲毫不顯,“都是往日我慣壞了她?!?/p>
宋奕勸道:“十一還是小孩子,母后慢慢教導(dǎo)她就是了,兩個小孩子打架不也是很常見嗎,總不能因為生在帝王家,就連架也不能打,我見傅煦的妹妹還在太后的宮外跪著請罪呢,太后是打是罵還是不要拖久了,小孩子禁不住的?!?/p>
太后的眼睛落在宋奕的身上,慢慢的說道:“你看這事情該如何處理為好?”
宋奕說道:“照兒臣說,此事就這么過去就算了,小孩子打架而已,還要動用朝廷律令不成?”
太后頗有深意的說道:“你倒是看得清楚?!?/p>
宋奕說道:“兒臣不及太后一分,太后不過就是關(guān)心則亂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