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全文)舊約已被誰辜負在線閱讀_(江羽 沈燼野)舊約已被誰辜負最新章節(jié)在線閱讀_筆趣閣(江羽 沈燼野)

小說名:《舊約已被誰辜負》

主角配角:江羽 沈燼野

簡介:昨夜叫了五次水,當又一次熱水送進寢殿時,沈燼野終于饜足地放開了她。江羽歌拖著酸軟的身子離開時,雙腿顫抖得幾乎站不穩(wěn)。夜風拂過回廊,吹散了她臉頰上的燥熱。拐角處傳來細碎的說話聲,江羽歌本能地放輕了腳步。“聽說了嗎?今日皇上給殿下賜婚了?!币粋€丫鬟壓低的聲音飄了過來。江羽歌的腳步猛地頓住?!笆前。€是林大將軍的嫡女,真真是門當戶對?!绷硪粋€聲音附和道,...

推薦指數:??????????

微信搜索關注:服務號【一覺推書】~看小說后續(xù)及全文!

》》》點我閱讀小說后續(xù)及全文《《《

———請翻閱最底部或點擊藍色字體閱讀全文及后續(xù)——

昨夜叫了五次水,當又一次熱水送進寢殿時,沈燼野終于饜足地放開了她。

江羽歌拖著酸軟的身子離開時,雙腿顫抖得幾乎站不穩(wěn)。

夜風拂過回廊,吹散了她臉頰上的燥熱。

拐角處傳來細碎的說話聲,江羽歌本能地放輕了腳步。

“聽說了嗎?今日皇上給殿下賜婚了。”一個丫鬟壓低的聲音飄了過來。

江羽歌的腳步猛地頓住。

“是啊,還是林大將軍的嫡女,真真是門當戶對?!绷硪粋€聲音附和道,“聽說殿下當場就謝恩了,連推辭都沒有呢?!?/p>

手中的帕子無聲落地。

江羽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住廊柱才沒跌倒。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入。

江羽歌轉身折返,幾乎是跑著回到了沈燼野的寢殿。

殿內,沈燼野剛剛系好里衣的帶子,見她回來,眉頭微挑:“怎么又回來了?”

他聲音里還帶著情事后的慵懶,伸手想拉她。

江羽歌避開他的手,直視他的眼睛:“賜婚是怎么回事?”

沈燼野的手在空中頓了頓,隨即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聽到了?”

他走近一步,將她拉入懷中,“父皇的旨意,我拒絕不了?!?/p>

“兩年前工部尚書之女的賜婚,你不是拒絕了嗎?”江羽歌聲音發(fā)顫。

“這次不一樣。”沈燼野撫摸著她的長發(fā),“林家掌握北境三十萬大軍,我需要他們的支持。”

他的唇貼在她耳邊,“乖,等我坐上那個位置,就能名正言順接你進宮了?!?/p>

江羽歌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的一幕。

那時,她還在現代世界,是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

她以為她會一輩子孤苦無依,直到——

“江羽歌?”院長推開門,“有人要見你。”

會客室里,西裝革履的男人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江羽歌呼吸一滯。

她從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眉眼如墨,輪廓分明,右眼尾一顆淚痣平添幾分妖冶。

“沈燼野?!彼斐鍪?,“從今天起,你跟我走。”

二十八歲的商界巨擘沈燼野給了她一個家,一所頂級大學的入學資格,和無微不至的關懷。

二十歲生日那天,沈燼野在私人海島的星空下吻了她。

“等你畢業(yè)就結婚?!边@是他的承諾。

訂婚前夜,江羽歌興奮得睡不著,半夜起來喝水時,廚房的地板突然裂開一道刺目的白光——

再醒來時,她躺在古代王朝的貧民窟里,一身粗布麻衣,身邊是幾個虎視眈眈的流浪漢。

三年。

整整三年她像野狗一樣掙扎求生,直到那天在酒樓后院洗碗時,被微服私訪的三皇子一把抱住。

“我找了你兩年。”沈燼野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從聽說京城突然出現一個會做蛋糕的奇女子開始,我就知道是你。”

后來她才知道,沈燼野在她穿越后瘋了似的尋找時空穿越的方法,甚至不惜冒險嘗試各種秘術,終于在兩年前也來到了這個世界,成為當朝三皇子。

“等我當上太子,便會娶你?!彼谥胤昴且乖S諾,“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的幫助?!?/p>

為了這句話,江羽歌自愿加入暗衛(wèi)營。

那些常人難以忍受的訓練。

每天四個時辰的武藝練習,毒藥辨識,暗器使用,她咬著牙全扛了下來。

半年后,她成為暗衛(wèi)營最出色的女暗衛(wèi),專門為沈燼野執(zhí)行最危險的任務。

她以為這一切的付出都是為了他們的未來,直到今晚聽見賜婚的消息。

……

“羽歌,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鄙驙a野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什么?”

“五皇子秦寄舟你知道吧?他是我最大的阻礙?!鄙驙a野捧起她的臉,“他昨日向父皇求娶你?!?/p>

江羽歌如遭雷擊,猛地后退一步:“什么?”

“別急?!鄙驙a野笑著拉回她,“我需要你嫁給他,幫我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p>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等我當上太子,立刻接你回來,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太子妃妃?!?/p>

江羽歌感到一陣眩暈。

兩年前她剛成為他的暗衛(wèi)時,只因與一名侍衛(wèi)多說了幾句話,沈燼野就吃醋大發(fā)雷霆。

而現在,他竟要她嫁給別人?

江羽歌死死掐著手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卻感覺不到疼。

她抬起頭,直視沈燼野的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確定要我嫁?不會后悔?”

“是。”沈燼野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幾分急切,“這是最好的安排。”

一瞬間,江羽歌只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干。

她緩緩低下頭,額前碎發(fā)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緒:“好,我嫁?!?/p>

“我就知道你會答應!”

沈燼野欣喜若狂地抱住她,在她唇上重重親了幾口,“你永遠都是最懂我的那個?!?/p>

江羽歌任由他抱著,眼神空洞地望著殿內搖曳的燭火。

七年前那個雨夜,沈燼野抱著她說過的穿越方法突然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月食之日,子時跳入水中,就能穿越時空?!?/p>

當時他撫摸著她的頭發(fā),“這是我花重金從一位高人那里得到的秘法?!?/p>

她悄悄掐指計算,下一個月食日正好是婚禮前一天。

既然他選擇了別人,那么自己……也該離開了。

那日之后,江羽歌再未踏入沈燼野的寢殿。

她重新穿回暗衛(wèi)的玄色勁裝,將長發(fā)高高束起,用冰冷的面具遮住所有表情。

白日里如影子般跟隨在沈燼野身后三步處,夜里則隱入府邸最陰暗的角落,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肌膚之親。

“殿下,這是今日的密報?!?/p>

江羽歌單膝跪地,雙手呈上竹筒,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沈燼野接過竹筒時,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她的手背。

江羽歌如觸電般收回手,后退半步,頭垂得更低。

“羽歌……”沈燼野皺眉,伸手想摘她的面具。

“殿下若無要事,屬下告退?!?/p>

三日后,林大將軍嫡女林清瑤入府拜訪。

江羽歌隱在梧桐樹茂密的枝葉間,看著沈燼野親自到府門迎接。

林清瑤一襲淡粉色羅裙,發(fā)間只簪一支白玉蘭花步搖,行走間環(huán)佩叮當,宛如畫中走出的仕女。

“殿下。”林清瑤福身行禮,眼波流轉間盡是嬌羞。

沈燼野伸手虛扶,指尖卻在觸及林清瑤衣袖時微微一頓,轉而替她拂去肩上的落花。

“清瑤今日格外美?!彼曇魷厝岬媚吧?。

林清瑤紅著臉從袖中取出一個香囊:“這是我親手繡的,里面裝了安神的藥材……”

沈燼野接過,竟當場系在了腰間。

陽光下,香囊上并蒂蓮的紋樣刺得江羽歌眼睛生疼。

“聽說殿下有個很厲害的女暗衛(wèi)?”

林清瑤突然問道,“我近日調香缺一味雪崖花,長在城西斷魂崖上……”

江羽歌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斷魂崖是出了名的兇險,即便是最老練的采藥人也要結伴而行。

而雪崖花只開在崖頂最陡峭處……

“清瑤想要?”沈燼野輕笑,“當然沒問題?!?/p>

他抬頭望向梧桐樹:“羽歌,三日之內取來?!?/p>

樹葉沙沙作響,一道黑影從樹上飄落。

江羽歌單膝跪地,面具后的聲音干澀:“屬下……領命。”

江羽歌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趕往城西斷魂崖。

崖壁陡峭如刀削,寒風呼嘯,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她咬著牙,手指死死扣住巖縫,指甲崩裂,鮮血順著石壁滑落。

“再……再高一點……”

她額上冷汗涔涔,終于夠到那朵盛開的雪崖花。她小心翼翼地將花摘下,收入懷中。

天色已暗,她必須立刻趕回去。

然而下山時,她一腳踩空,整個人從半山腰滾落。

尖銳的巖石劃破她的衣衫,后背重重撞在樹干上。

她悶哼一聲,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但是她顧不得處理傷口,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回府。

第三日黃昏,江羽歌終于趕回府。

她渾身是傷,衣衫被血和塵土浸透,面具下的臉蒼白如紙。

推門而入時,沈燼野正坐在案前翻閱奏折。

聽到動靜,他抬眸,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雪崖花上。

“拿到了?”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江羽歌沉默地遞上花,指尖微微發(fā)顫。

沈燼野接過,指尖甚至沒有碰到她的手。

“辛苦了?!彼f道,隨即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清瑤等很久了,我先送過去?!?/p>

江羽歌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喉嚨發(fā)緊。

》》》點我閱讀小說后續(xù)及全文《《《

微信搜索關注:服務號【一覺推書】

回復書號數字:【 893 】

即可閱讀《舊約已被誰辜負》小說全文!

又過了幾日,江羽歌便拖著尚未痊愈的身體回到了暗衛(wèi)崗位。

她藏身在府里花園的假山后,看著沈燼野與林清瑤并肩漫步。

沈燼野一身月白色錦袍,腰間掛著林清瑤送的香囊,時不時低頭與她耳語,惹得林清瑤掩唇輕笑。

那眼神——

江羽歌死死咬住下唇。

那是曾經只對她才有的溫柔寵溺,如今卻給了另一個人。

“殿下快看,這牡丹開得多好!”

林清瑤突然小跑幾步,想要湊近觀賞,卻不慎踩到濕滑的青苔。

“啊——”她驚叫一聲,身子向后傾倒。

沈燼野箭步上前,一把摟住她的纖腰將她拉回懷中:“小心。”

林清瑤整個人貼在沈燼野胸前,羞得滿臉通紅。

她慌亂地想要站直,突然發(fā)現腰間空蕩蕩的,頓時急得眼眶發(fā)紅:“殿下送我的玉佩不見了!”

“別急,應該掉在附近了?!鄙驙a野安撫道。

兩人沿著小路尋找,最終在荷花池邊發(fā)現了玉佩的蹤跡。

“掉河里了……”林清瑤聲音哽咽,“那是殿下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沈燼野笑著用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傻丫頭,我再送你一個就是,哭什么鼻子?”

“我、我才沒哭!”林清瑤羞惱地跺腳,卻因沈燼野親昵的動作更加臉紅。

“羽歌?!鄙驙a野突然喚道。

江羽歌從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池底的玉佩撈上來?!鄙驙a野語氣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江羽歌猛地抬頭,面具后的瞳孔劇烈收縮。

這幾日正是她來葵水的日子,從小體寒的她每次都會痛得死去活來。

在現代時,沈燼野會提前準備好暖寶寶、止痛藥和紅糖水,把她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呵護。

可如今卻……

沈燼野對上她的視線,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有問題嗎?”

“……屬下遵命。”

江羽歌緩緩起身,走向荷花池。

初春的池水冰冷刺骨,她才剛踏入,小腹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咬緊牙關,一步步向深處走去,水面漸漸沒過腰際、胸口、肩膀……

池水渾濁,她不得不反復下潛尋找。

冰冷的池水像千萬根鋼針扎進毛孔,腹部的絞痛越來越劇烈,眼前陣陣發(fā)黑。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繼續(xù)尋找。

不知過了多久,指尖終于觸到一塊冰涼的物件。

她死死攥住,掙扎著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岸邊,沈燼野正解下自己的披風,溫柔地披在林清瑤肩上。

“小心著涼?!彼吐暥?,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發(fā)梢。

林清瑤臉頰微紅,仰頭看他:“殿下待我真好?!?/p>

沈燼野低笑一聲,目光寵溺。

江羽歌渾身濕透地站在池中,水珠順著她的發(fā)絲滴落,指尖凍得發(fā)青。她死死按住絞痛的小腹,一步步走上岸,單膝跪地,雙手奉上玉佩。

“殿下,玉佩已尋回?!彼穆曇羯硢〉脦缀趼牪磺?。

沈燼野這才回頭,目光淡淡掃過她蒼白的臉,伸手接過玉佩,指尖甚至沒有碰到她。

“多謝?!彼Z氣平靜,隨即低頭仔細擦拭玉佩上的水漬,溫柔地對林清瑤道,“別哭了,已經找回來了?!?/p>

林清瑤破涕為笑,嬌嗔道:“殿下以后可不許再送我這么貴重的東西,丟了多可惜。”

沈燼野低笑:“只要你喜歡,再貴重的都值得?!?/p>

江羽歌仍跪在原地,水漬在她身下積成一片,冷風一吹,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可沈燼野沒有再看她一眼。

直到林清瑤終于心滿意足地離開,沈燼野才淡淡開口:“退下吧?!?/p>

江羽歌艱難地站起身,膝蓋早已凍得僵硬。

她沉默地退回暗處,濕透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寒意滲入骨髓。

腹部的疼痛愈發(fā)劇烈,她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一絲聲音。

——沒有命令,她不能擅自離開。

夜幕降臨,換崗的暗衛(wèi)終于到來。

江羽歌強撐著站起身,剛邁出一步,眼前驟然一黑。

“撲通——”

她重重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黑暗像一床浸透冰水的棉被,沉甸甸壓在身上。

江羽歌在劇痛中恢復意識時,發(fā)現自己蜷縮在床榻最里側,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窗外北風呼嘯,屋內冷得像冰窖。

她下意識往床榻外側摸索。

那里曾經總會有人提前放好暖爐,可現在只摸到一片刺骨的冰涼。

眼淚砸在手背上時,江羽歌自己都愣住了。

她胡亂抹了把臉,卻發(fā)現越抹越多。

最后她把臉埋進膝蓋,任由淚水浸濕單薄的寢衣。

哭到精疲力竭才昏沉睡去,恍惚間似乎聽到門軸轉動的聲響。

江羽歌撐著床沿艱難坐起,看清來人之后,面色無瀾:“殿下怎么來了?”

沈燼野的手僵在半空,轉而拿起床頭的茶壺倒了杯水:“你怎么沒點炭火?”

“沒有殿下的命令,暗衛(wèi)領不到炭火?!?/p>

她捧著杯子,感受熱氣氤氳在眼前。

水很燙,卻暖不了她冰涼的手指。

沈燼野的表情突然凝固。

“是我疏忽了。”他最終只是這樣說,從袖中取出瓷瓶放在枕邊,“這是御醫(yī)配的……”

“殿下深夜前來,應該不止為送藥?”

江羽歌打斷他,看著跳動的燭火在他臉上投下陰影。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炭火噼啪聲。

沈燼野沉默片刻,終于開口:“清瑤今日在街上被馬車驚到,我想讓你……”

“好?!?/p>

沈燼野明顯松了口氣,走近兩步想替她掖好被角,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

他指尖懸在半空:“辛苦你了,等這陣子忙完,我會好好補償你?!?/p>

他語氣溫柔,帶著慣有的安撫意味,“你也知道,清瑤身份特殊,不能出任何差錯,等我站穩(wěn)腳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p>

江羽歌沒有回應,只是垂眸看著手中的水杯,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

沈燼野見她不再追問,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匆匆離去。

門“吱呀”一聲合上,帶走了屋內僅存的一絲暖意。

江羽歌平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沒關系,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她將瓷瓶里的藥倒出來,看也沒看便扔進了炭盆。

火星噼啪作響,很快將褐色的藥末吞噬殆盡。

第二天清晨,江羽歌準時出現在林清瑤的院外。

玄色勁裝勾勒出她清瘦卻挺拔的身形,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林清瑤出門時看到隱在廊柱陰影里的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隨即笑著上了馬車。

一路行來,江羽歌如影隨形地護在馬車左右。

行至繁華的朱雀大街時,林清瑤突然掀開車簾:“聽說前面那家胭脂鋪新到了南珠粉,我想去看看?!?/p>

不等車夫回應,她便自顧自跳下車,徑直往人群中走去。

江羽歌緊隨其后,敏銳地察覺到街角巷口閃過幾道可疑的黑影。

她正想提醒林清瑤加快腳步,林清瑤卻突然提著裙擺往一條狹窄的巷子跑去。

“那里危險!”江羽歌低喝一聲,拔腿追了上去。

巷子深處早已埋伏好幾個蒙面人,見到林清瑤便持刀撲來。

江羽歌拔劍出鞘,劍光如練,瞬間擋在林清瑤身前。

兵刃相接的脆響中,她硬生生接下對方三招,手臂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玄色衣袖。

她咬緊牙關將蒙面人擊退,正想護著林清瑤離開,林清瑤卻又故意往巷子更深處退去,引來另一波埋伏。

江羽歌腹背受敵,傷口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fā)黑,卻依舊死死護住身后的人。

直到將所有蒙面人打退,她才踉蹌著扶住墻壁,按住流血不止的傷口。

林清瑤看著她蒼白的臉和染血的手臂,眼中沒有絲毫感激,反而帶著一絲快意。

“我知道你?!绷智瀣幍穆曇魩е鴦倮叩尿湴?,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她,“江羽歌,殿下身邊最得力的暗衛(wèi)?!?/p>

江羽歌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清瑤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我調查過你,知道你跟殿下關系不一般,知道你為他做了很多事?!?/p>

她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優(yōu)越感,“但你也該清楚,你的身份配不上他,一個暗衛(wèi),怎么可能妄想成為堂堂皇子的正妻?”

江羽歌依舊沉默,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你不用擔心我。”

她終于開口,聲音因毒素的蔓延有些沙啞,“你們很般配,而且他現在?!?/p>

林清瑤卻像是被刺痛了一般,臉色微變:“般配?你以為我會信嗎?”

她逼近一步,眼中閃過嫉妒與不安。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一樣的人嗎?你們說話的語氣,你們看某些東西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旁人沒有的默契,當初他為了找你,幾乎翻遍了整個京城,那樣的動靜,誰會不記得?”

她死死盯著江羽歌的眼睛,“你一日不離開,我就一日不得安心。”

江羽歌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掙開林清瑤的手。

就在這時,林清瑤突然看見了不遠處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立刻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在江羽歌錯愕的目光中,狠狠劃向自己的手臂。

“啊——”她尖叫一聲跌坐在地,鮮血瞬間染紅衣袖。

巷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燼野帶著侍衛(wèi)沖了進來。

“清瑤!”他一把扶起林清瑤,看到她手臂上的傷口,臉色驟變,“怎么回事?”

林清瑤梨花帶雨地撲進他懷里:“我只是想打聽殿下的喜好……沒想到她突然……”

沈燼野猛地抬頭看向江羽歌,卻在看清她一身傷痕時僵住了。

江羽歌半邊身子都被血浸透,玄色勁裝下擺滴著血,左臂一道猙獰傷口深可見骨。

她安靜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靜得可怕。

“自己去領罰?!鄙驙a野最終只冷冷吐出這幾個字。

林清瑤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在看到沈燼野緊握的拳頭時微微皺眉。

刑堂內,江羽歌跪得筆直。

“九十九鞭,開始?!毙坦俑呗曅肌?/p>

第一鞭落下,皮開肉綻的聲響在寂靜的刑堂格外清晰。

江羽歌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入。

十鞭、二十鞭……

后背早已血肉模糊,冷汗混著血水浸濕了地面。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卻始終沒發(fā)出一聲痛呼。

“七十八、七十九……”

鞭聲突然停了。

江羽歌模糊中看到沈燼野大步走來,他一把抓住刑官的手腕:“夠了!”

刑官惶恐跪下:“殿下,還差二十鞭……”

沈燼野看著江羽歌搖搖欲墜的身影,喉結滾動:“剩下的……先記下?!?/p>

他蹲下身,聲音放軟:“你別怪我,我是為你好,她的身份你得罪不起?!?/p>

江羽歌緩緩抬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卻在起身的瞬間踉蹌了一下。

沈燼野急忙伸手去扶,卻被她側身避開。

“我知道了?!彼穆曇糨p得像羽毛落地。

沈燼野皺眉,以為她在賭氣:“羽歌,你別這樣……我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他奪過她手中的藥瓶:“我來幫你上藥?!?/p>

江羽歌沒有反抗,任由他揭開黏在傷口上的布料。

當藥粉撒在傷口上時,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卻依然沉默。

“不生氣了?”沈燼野松了口氣,動作輕柔地替她包扎,“之后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沈燼野的手指沾著藥膏,輕輕涂抹在江羽歌的傷口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可她的眼神卻始終空洞,仿佛那具傷痕累累的身體已經不屬于她。

“之后我會物色合適的身份?!?/p>

他低聲解釋,語氣里帶著安撫,“到時候你這個身份會安排假死,一切都會重新開始。”

江羽歌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知道了?!?/p>

沈燼野見她沒有反駁,眉宇間的緊繃終于松了幾分。

他低頭繼續(xù)替她包扎,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肌膚,卻再也沒能激起她一絲一毫的反應。

“別多想,好好養(yǎng)傷?!彼詈蠖诹艘痪?,起身離開。

房門關上后,江羽歌緩緩抬起手,看著被包扎得妥帖的傷口,眼底一片冰涼。

幾日后,江羽歌的傷勢稍有好轉,便重新回到了暗衛(wèi)的位置。

夜色沉沉,她剛處理完一批暗處襲擊的刺客,手臂上添了一道新傷。

她坐在偏院的石階上,低頭撕下一截衣角,準備簡單包扎。

就在這時,院門被猛地推開,沈燼野大步沖了進來。

他甚至沒注意到她在處理傷口,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往外走:“快跟我走,清瑤今天不小心得罪了趙家公子,現在人在趙府,你去替她受罰!”

江羽歌踉蹌了一下,傷口被扯得生疼。她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什么?”

沈燼野眉頭緊鎖,語氣急促:“清瑤性子單純,不知道趙家公子睚眥必報,現在人被扣下了,你去頂替她,先把人換回來!”

江羽歌的指尖微微發(fā)抖。

她曾經也很嬌弱,連手指劃破一道小口子都會被他緊張地捧在手心里哄。

可為了他,她硬生生把自己磨成了刀,無數次生死一線,替他清除路上的障礙。

而現在,他卻要她替另一個女人去受罰?

“我跟她長得不一樣?!彼ひ舾蓾?,“他們不會罷休的。”

“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人皮面具。”沈燼野下意識回答,“你們身形相仿,不會有問題。”

江羽歌僵住了。

原來……他早已做好打算,讓她代替林清瑤。

沈燼野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語氣軟了幾分:“羽歌,這都是為了我們能更快坐上那個位置,等一切塵埃落定,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p>

江羽歌沒再開口。

她沉默地被他拉著往外走,一路上,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趙府的私牢里,腐臭與血腥味交織。

江羽歌被鐵鏈吊在刑架上,人皮面具下的臉早已被燜得通紅發(fā)燙。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布滿鞭痕的胸口洇開一片深色。

“林大小姐骨頭倒是挺硬。”

趙家公子把玩著燒紅的烙鐵,陰森森地笑,“不知道這一下下去,還能不能嘴硬?”

江羽歌掀起眼皮看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啪——”

烙鐵貼上肩頭的瞬間,皮肉燒焦的氣味彌漫開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硬是沒發(fā)出一絲聲音。

“有意思?!壁w公子冷笑,揮手示意手下繼續(xù)。

鞭子、鹽水、烙鐵……

整整三天三夜,各種酷刑輪番上陣。

到最后,江羽歌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昏過去了?潑醒!”

冰水兜頭澆下,她猛地抽搐一下,嗆出一口血水。

“繼續(xù)?!?/p>

……

第四天清晨,趙府后門被悄悄打開。

江羽歌像破布一樣被扔了出來。

她蜷縮在潮濕的青石板上,渾身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人皮面具早已脫落一半,露出下面紅腫潰爛的真容。

沈燼野帶著林清瑤躲去了郊外別院,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

她必須自己去找郎中。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藥鋪里,老郎中掀開她的衣袖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他顫抖著手檢查傷勢,“姑娘這一身傷怕是要留疤了。”

江羽歌平靜地看著銅鏡里那張面目全非的臉:“無妨?!?/p>

反正馬上就要回去了。

月食之日近在眼前,這些傷痕很快就會成為過去。

養(yǎng)傷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靜。

沒有任務,沒有傳喚,甚至沒有人來看她一眼。

仿佛所有人都忘記了還有她這個人存在。

江羽歌樂得清閑,每天按時換藥,在院子里曬太陽,計算著距離月食還有多少天。

……

》》》點我閱讀小說后續(xù)及全文《《《

微信搜索關注:服務號【一覺推書】

回復書號數字:【 893 】

即可閱讀《舊約已被誰辜負》小說全文!

花園里,沈燼野正陪著林清瑤賞花。

林清瑤一襲淡粉色紗裙,發(fā)間珠釵隨著她嬌嗔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嘟著嘴,將手中一枝剛摘的海棠擲在地上:“殿下昨日答應陪我去聽戲的,怎么又食言了?”

沈燼野笑著拾起那朵花,溫柔地別在她耳后:“是我不對,今日補償你可好?”

“怎么補償?”林清瑤眼睛一亮。

“帶你去城郊騎馬如何?”沈燼野湊近她耳邊低語,“就我們兩個人?!?/p>

林清瑤臉頰緋紅,輕輕捶了他一下:“殿下就會哄人!”

隱在樹影中的江羽歌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奇怪的是,她本以為會心如刀割,可實際上心里一片平靜,就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她盡職盡責地跟在兩人身后,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傍晚回府時,林清瑤因為騎馬時被樹枝刮破了衣袖而悶悶不樂。

“都怪殿下非要走那條小路!”她眼圈微紅,“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件衣裳……”

沈燼野好聲好氣地哄著:“明日讓繡娘給你做十件新的,好不好?”

“那能一樣嗎?”林清瑤跺腳,“這是母親送我的生辰禮物!”

沈燼野無奈地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

他輕輕攬住林清瑤的肩,低聲說了句什么,惹得林清瑤破涕為笑,嬌羞地靠在他懷里。

江羽歌站在廊柱的陰影中,恍惚間想起在現代時,她也曾因為沈燼野忘記紀念日而生氣。

那時候他把她摟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發(fā)頂:“寶貝別生氣,我把自己賠給你好不好?一輩子都歸你管?!?/p>

而現在,同樣的溫柔,給了別人。

“羽歌?!?/p>

夜深人靜時,沈燼野突然出現在她的住處。

江羽歌正在擦拭佩劍,聞聲頭也不抬:“殿下不該來此,若被人發(fā)現,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p>

沈燼野愣了一下,隨即感動地上前想握她的手:“你還是這么為我著想……”

江羽歌不著痕跡地避開,將劍收回鞘中:“屬下只是陳述事實?!?/p>

“你放心,”沈燼野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我登基后,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p>

江羽歌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行了一禮:“夜已深,殿下請回吧?!?/p>

沈燼野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江羽歌繼續(xù)履行著暗衛(wèi)的職責。

她看著沈燼野為林清瑤描眉,看著他在林清瑤生病時徹夜守候,看著他們像一對新婚夫婦般甜蜜。

那些曾經只屬于她的溫柔,如今全都給了另一個人。

奇怪的是,她并不覺得心痛,只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麻木。

這天傍晚,沈燼野帶著林清瑤在湖邊賞荷。

江羽歌隱在假山后,突然察覺到水面上不正常的波紋。

她眼神一凜,手已按在劍柄上。

“殿下快看,那朵并蒂蓮開得多好!”林清瑤指著湖心,興奮地拉著沈燼野的袖子。

就在此時,十余道黑影從水中暴起!

“有刺客!”江羽歌厲喝一聲,飛身擋在二人面前。

劍光如練,瞬間劃破最先撲來的兩名刺客咽喉。

鮮血噴濺在她臉上,溫熱腥甜。

“保護殿下!”侍衛(wèi)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劍。

但刺客顯然訓練有素,招招直取沈燼野性命。

江羽歌以一敵五,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仍死死護在沈燼野身前。

“啊——”林清瑤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

江羽歌回頭,只見一名刺客的刀鋒劃過林清瑤手臂,鮮血頓時染紅了她的衣袖。

“清瑤!”沈燼野臉色大變,一把將林清瑤拉入懷中。

江羽歌咬牙轉身,一劍刺穿那名刺客的胸口。

戰(zhàn)斗持續(xù)了約莫一刻鐘。

當最后一名刺客倒下時,江羽歌已經渾身是傷,拄著劍才勉強站穩(wěn)。

“太醫(yī)!快傳太醫(yī)!”沈燼野打橫抱起臉色蒼白的林清瑤,看都沒看江羽歌一眼,匆匆往寢殿跑去。

江羽歌站在原地,鮮血順著劍刃滴落。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跟上去。

江羽歌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寢殿外時,殿內傳來林清瑤帶著哭腔的抱怨聲。

“好疼……殿下的暗衛(wèi)不是最頂尖的嗎?怎么這么沒用……”

“乖,不哭了。”沈燼野的聲音溫柔得刺耳,“太醫(yī)馬上就來。”

“都怪她護駕不力!”林清瑤抽泣著,“若是殿下有個閃失……”

江羽歌站在殿門外,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

她垂眸看著自己滿身的傷痕,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殿門突然打開,沈燼野冷峻的面容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掃過她渾身是血的樣子,眉頭微蹙:“跪下?!?/p>

江羽歌沒有辯解,緩緩放下佩刀,雙膝觸地。

膝蓋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很快浸透了布料。

“清瑤受了驚嚇,”沈燼野低聲道,“你說該怎么罰你?”

殿內傳來林清瑤嬌弱的聲音:“就讓她在門口跪幾天吧,也好長長記性?!?/p>

沈燼野連頭都沒回:“依你?!?/p>

江羽歌安靜地跪在青石板上,看著沈燼野轉身離去的背影。

殿門在她面前緩緩關閉,隔絕了里面所有的溫情。

第一天,傷口結痂又裂開,血水浸透了整件衣衫。

來往的宮人視若無睹,連一個眼神都不敢給她。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你怎么還跪在這?”林清瑤驚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江羽歌緩緩抬頭,看到沈燼野撐著傘,小心翼翼地護著林清瑤。

兩人衣著光鮮,顯然是剛從游園會回來。

“沒有殿下命令……不敢起身?!彼穆曇羲粏〉脦缀趼牪磺?。

沈燼野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她渾身凝固的血跡:“你起來去收拾收拾吧?!?/p>

江羽歌艱難地撐起身子,雙腿早已失去知覺。

她踉蹌著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住處。

當天深夜,沈燼野推開了江羽歌的房門。

她正坐在銅鏡前,一點點擦拭著新添的傷口。

鏡中映出他略顯疲憊的面容,她手上的動作未停,連頭都沒回。

“羽歌……”沈燼野在她身后站定,聲音里帶著幾分歉疚,“這幾日是我疏忽了你?!?/p>

江羽歌將染血的布巾丟進水盆,清水瞬間被染成淡紅色。

“過幾天有個宮宴。”沈燼野見她沒反應,自顧自地繼續(xù)道,“在這之前,你一邊養(yǎng)傷一邊訓練?!?/p>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臂猙獰的傷口上,眉頭微蹙:“上次你沒能保護好清瑤,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錯。她對我很重要,你明白嗎?”

銅鏡里,江羽歌的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

她想起在現代時,有次她為了準備比賽訓練過度,膝蓋磨得血肉模糊。

沈燼野發(fā)現后,二話不說把她扛去醫(yī)院,之后整整一個月不許她碰訓練器材。

“你比比賽重要多了?!?/p>

他當時紅著眼睛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看到你受傷,我這里疼?!?/p>

而現在,他卻要她帶著滿身傷繼續(xù)訓練。

“屬下明白?!苯鸶杵届o地應道,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沈燼野松了口氣,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

“殿下若無其他吩咐,屬下要休息了?!彼酒鹕?,背對著他。

沈燼野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嘆了口氣離開。

房門關上的瞬間,江羽歌脫力般跌坐在床沿。

她死死攥著被角,指節(jié)泛白,卻一滴眼淚都沒流。

這樣也好,她麻木地想,至少離開時不會那么不舍。

接下來的幾天,江羽歌像瘋了一樣訓練。

天不亮就起來練劍,直到深夜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住處。

傷口反復裂開,她干脆用烈酒消毒后直接撒上金瘡藥。

藥粉接觸血肉的瞬間,劇痛讓她渾身發(fā)抖。

她咬住布巾,硬是一聲不吭。

有好幾次,她痛得眼前發(fā)黑,差點暈過去。

但一想到宮宴后就能回去,她就又咬牙撐了下來。

終于,在宮宴前夜,她的傷好了七八分。

宮宴當天,江羽歌扮作侍女跟在沈燼野身后。

大殿內金碧輝煌,幾位皇子言笑晏晏,彼此試探。

她低著頭,卻能清晰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

是秦寄舟。

她悄悄抬眼,正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眼神復雜得讓她看不懂,她迅速低下頭,安靜地站在沈燼野身后。

皇帝與妃嬪離席后,殿內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

沈燼野舉杯向秦寄舟示意,兩人一飲而盡。

江羽歌注意到,秦寄舟喝酒時,目光一直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就在宴會進行到高潮時,一聲尖叫劃破夜空——

“有刺客!護駕!”

剎那間,殿內亂作一團。

江羽歌條件反射地擋在沈燼野身前,長劍出鞘,寒光凜冽。

沈燼野卻焦急地望向林清瑤的方向。

見她嚇得花容失色,他拽著江羽歌就往那邊移動。

“殿下小心!”江羽歌一劍挑飛射來的暗器,護著他艱難前行。

眼看就要接近林清瑤,一名刺客突然沖破護衛(wèi),舉刀向林清瑤刺去。

“小心!”

電光火石間,沈燼野猛地將江羽歌推了出去!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格外清晰。

江羽歌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冒出的刀尖。

她緩緩回頭,對上沈燼野慌亂的眼神。

那一瞬間,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愧疚、驚慌,但唯獨沒有后悔。

“殿下!”林清瑤哭著撲進沈燼野懷里。

“清瑤,別怕,我在。”

沈燼野緊緊摟住懷中顫抖的林清瑤,手掌輕撫她的后背安撫。

下一秒,他目光掃過周圍狼藉的殿宇,眉頭緊鎖,“都愣著干什么?還不快護著林小姐去偏殿休息!”

侍衛(wèi)們連忙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地簇擁著林清瑤往殿外退去。

這場鬧劇沒有持續(xù)多久,很快刺客全被制服擒獲。

大殿內的混亂漸漸平息,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尚未散盡的血腥味。

江羽歌被兩名暗衛(wèi)攙扶著,鮮血順著她的衣襟不斷滴落。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

路過沈燼野身邊時,她停下腳步。

沈燼野正低聲安撫著驚魂未定的林清瑤,指尖還在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聽到動靜,他抬頭看來,目光觸及江羽歌胸前那把沒入大半的刀時,瞳孔驟然收縮,喉結滾動了幾下,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江羽歌看著他,那雙曾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荒蕪。

“這是最后一次幫你了?!?/p>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沈燼野沒有聽清。

話音落下,她沒有再看他一眼,任由暗衛(wèi)攙扶著,一步一步艱難地往殿外走去。

“殿下……”林清瑤怯怯地抓住他的衣袖,“她會不會有事?”

沈燼野收回目光,強行壓下心頭的異樣,重新將注意力放在林清瑤身上。

他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煩躁:“太醫(yī)很快就到,不會有事?!?/p>

她那么愛他,怎么可能真的生氣?

不過是受了傷鬧點小脾氣罷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幾圈后,沈燼野徹底放下心來,便擁著林清瑤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幾日,沈燼野寸步不離地守在受驚的林清瑤身邊,親自喂藥哄睡,連早朝都告了假。

直到第五日清晨,林清瑤終于不再做噩夢,他才松了口氣。

批閱奏折時,沈燼野習慣性喚道:“羽歌,幫我揉揉肩。”

話音落下,殿內靜得能聽見銅漏滴答聲。

他怔了怔,筆尖朱砂在奏折上洇開一團刺目的紅。

“江羽歌呢?”他摔了筆厲聲喝問,嚇得內侍撲通跪地:“回殿下,章姑娘傷口潰爛,已經高燒三日了……”

沈燼野踹開偏院木門時,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床榻上的人蜷縮成小小一團,嫁衣料子蓋在身上權當被褥,露出的脖頸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伸手去探,卻被滾燙的溫度驚得縮回手指。

“你怎么樣了?”

他掀開那件嫁衣,底下猙獰的刀傷已經化膿,黃白相間的腐肉間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江羽歌緩慢聚焦的瞳孔里映出他擰緊的眉頭,干裂的嘴唇動了動:“死不了?!?/p>

“清瑤受了驚嚇,林家那邊……”他下意識解釋,卻在看到她平靜無波的眼神時哽住。

最終只干巴巴補了句:“等你好了,我會補償?!?/p>

“嗯?!彼藗€身,留給他一個沉默的脊背。

翌日,十箱補品堆滿偏院。

江羽歌面無波瀾地將這些年收到的賞賜全數整理。

螺子黛、金步搖、繡著并蒂蓮的帕子,連同新送的補品一起鎖進箱籠。

婚期前夜,庫房傳來爭執(zhí)聲。

江羽歌沖進去時,幾個婆子正抬著她親手繡的嫁衣往外走。

“住手!”她劈手奪過嫁衣。

這件從現代穿越就著手準備的嫁衣,每一針都藏著少女心事,熬干燈油繡壞的鴛鴦帕子能裝滿半籮筐。

沈燼野按住她顫抖的肩:“清瑤喜歡這個紋樣……”

話音未落就被狠狠推開。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江羽歌,通紅的眼里像燒著幽藍的火。

“你知道我繡它時被針扎了多少次?”她指著鳳凰尾羽處暗褐色的斑點,“這些不是繡線,是血,為了湊夠買東珠的錢,我接了二十單暗殺任務?!?/p>

沈燼野被她眼中的決絕刺得心頭發(fā)慌,卻仍強硬地拽過嫁衣。

“別鬧了,林家軍權對我多重要你不明白?”

見她不語,又放軟語氣哄道:“大婚時我讓你穿皇后規(guī)格的嫁衣……”

“好啊?!苯鸶柰蝗凰砷_手,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輕笑出聲:“那就祝殿下幸?!?/p>

后半句消散在箱籠落鎖的哐當聲里。

當天下午,沈燼野便安排了江羽歌的“假死”。

一場大火在偏院熊熊燃起,火舌吞噬了江羽歌曾經生活過的所有痕跡。沈燼野站在遠處,看著濃煙滾滾,眼神晦暗不明。

“殿下,都安排妥當了?!卑敌l(wèi)低聲稟報,“江姑娘已安全送出宮。”

沈燼野閉了閉眼,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的情緒,淡淡道:“嗯,去準備吧?!?/p>

江羽歌被安置在城郊的一座僻靜府邸。

府邸不算奢華,但勝在清凈,院中栽了幾株梅樹,此時尚未開花,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搖曳。

她推開房門,屋內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精心。

床榻上鋪著嶄新的錦被,梳妝臺上擺著幾盒胭脂水粉,甚至還有一面銅鏡。

這在尋常暗衛(wèi)的住處,是絕不會有的奢侈物件。

“姑娘,這是殿下吩咐送來的。”一名侍女恭敬地捧著一件嫁衣走進來。

江羽歌垂眸看去。

嫁衣確實華美,金線繡成的鳳凰展翅欲飛,珍珠點綴其間,熠熠生輝。可比起她親手繡的那件,終究少了些什么。

她伸手撫過嫁衣的紋路,指尖觸到冰涼的珍珠,忽然笑了。

“好看?!彼p聲說。

夜深人靜時,江羽歌換上一身素衣,避開所有守衛(wèi),悄然離開了府邸。

她一路疾行,穿過寂靜的街巷,最終來到城郊的那條河邊。

河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遠處山影如墨,天地間一片靜謐。

江羽歌抬頭,望向夜空。

月食已經開始。

銀盤般的圓月漸漸被陰影吞噬,天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那枚早已褪色的現代硬幣。

這是她穿越時身上唯一帶著的東西,也是她和沈燼野在現代的回憶。

“沈燼野……”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指尖微微發(fā)顫。

最終,她笑了笑,眼中再無留戀。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間將她吞沒,刺骨的寒意滲入骨髓。

她屏住呼吸,任由身體下沉。

終于可以離開了……

》》》點我閱讀小說后續(xù)及全文《《《

微信搜索關注:服務號【一覺推書】

回復書號數字:【 893 】

即可閱讀《舊約已被誰辜負》小說全文!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