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說三國 155 | 曹操四哭慘敗， 自奕尋求答案

回到南郡，曹操仔細回想赤壁之戰(zhàn)的前前后后，仔細檢討自己的失誤在哪里。這一戰(zhàn)使他一統(tǒng)天下的勃勃雄心受到了最沉重的打擊，從此將不得不接受曹、孫、劉三分天下的現(xiàn)實。

他一遍遍回想著諸葛亮、龐統(tǒng)、周瑜的一個個前后連環(huán)的陰險計謀，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不由想了謀士郭嘉，說：“大家的年齡都與我差不多，惟有奉孝（郭嘉字）年紀最少。我本來想托付他后半生的大事，不料天妒英才，奉孝年僅三十八就中道夭折了，使我心腸崩裂??！如果有奉孝在，決不會使我遭受這次赤壁大敗??！”

說著，曹操竟無限傷感起來，百感交集之下禁不住捶胸大哭，哀號：“悲哀啊，奉孝！痛心啊，奉孝！可惜啊，奉孝！”

曹操如此褒獎痛哭一個人，絕無僅有。

看到這般情景，使得荀攸、賈詡、程昱等眾謀士都沉默不語、自慚形穢。

其實曹操哭的不是郭嘉。

他一哭屬下不忠，身邊再也沒有像郭嘉那樣睿智而忠誠的謀士輔佐他了。帳下的謀士雖然遠比劉備、孫權的謀士多，但卻與他離心離德。這讓他傷心。

二哭人心不古，不該輕信龐統(tǒng)這樣虛偽的天下名士，使他放松了出道以來一直遵循的警惕加謹慎的原則。像龐統(tǒng)這樣本該是社會良心的士子，為什么竟然能夠玩弄欺詐之術而勝過他這樣的權臣政客？這讓他不理解。

三哭可憐的百姓。諸葛亮、關羽這些人執(zhí)迷不悟，跟著劉備以匡扶漢室的謊言行騙四方，使天下還要繼續(xù)遭受戰(zhàn)爭的磨難，讓千千萬萬的百姓繼續(xù)跟著他們種野菜度日。爭來斗去，受苦的永遠是百姓。

四哭命運不濟。他要帶給天下百姓豐衣足食的生活，卻因為疆土分裂而不能使百姓受惠；他要幫助天下走上國泰民安之路，卻因為赤壁大火而壯志未酬。失去了這次的大好時機，統(tǒng)一天下不知道今生還能不能實現(xiàn)。如果他不能實現(xiàn)，要過五百年才能再有一個曹孟德；而天下和百姓還要再經歷五百年的痛苦，其心何忍?。?！

這時，天上忽然烏云翻滾，曹操又感覺胸悶不適，見大家都默不做聲，也沒有什么奏章議案，便揮手讓眾人早早散去。

回到屋內，曹操躺在臥榻上閉目養(yǎng)神，眼前卻總是浮現(xiàn)出棋盤、棋子的樣子，好像兩個曹操又開始對弈。

曹操心下一片迷茫，充滿失意地說：“我有天子的號令、有百萬雄兵、有謀士千人、有猛將上萬、有艦船如云，我的力量強于孫權、劉備何止百倍千倍，卻遭到這樣的大敗，實在心有不甘。你說，我到底敗在何處？”

另一個曹操說：“你的失敗，敗在和你多次下棋失敗一樣的問題。班固《弈旨》中說圍棋‘上有天地的原理象征，次有帝王的治理之術，中有五霸的權謀機變，下有戰(zhàn)國的縱橫捭闔，領會其中的得失，古今的道理就具備了?！阕屑毣叵?，是不是你太在意勝負，只追求勝負，而不在意其中天人和諧的棋理。所以，人心不和，才是你失敗的原因啊！”

曹操不服，說：“哪有什么和諧？我分明敗在對手陰險的毒計上?！?/p>

另一個曹操說：“經過這次大敗，如果你仍然不能理會棋道與人道的互通關系，你以后仍然要失敗。你不妨與諸葛亮以天地為棋盤，以鴻雁為書，對弈一局，看他如何下棋?！?/p>

曹操想了想，悶悶不樂，說：“試一試又何妨？”

這時，曹丕、曹植前來探望。曹操招呼兩人坐到臥榻前說話。

——自肖永革《三國絕對很邪乎》，配圖來自網絡（版權歸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