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漢專g2班張瀚韞。QQ:12502335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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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總是開玩笑,把貓叫做“主子”,這下好了,主子真的成了主子了。
這是我從伯尼星出差歸來腦子里唯一的想法。
我僅僅出差半個月,可是卻像錯過了整個世界一樣,回來后,天地都不同了。
蹊蹺從星際機場開始。
我乘坐的星際飛船降落在首都航空站,接下來,我要搭乘飛機回D城,我正捏著頭等艙的機票心里美滋滋地準備狠狠公款消費一把,可是——
我被稀里糊涂地塞進了托運艙。
送我進去的還是人類,但他們脖子上都帶著鐐銬,對我的大叫大罵甚至哀求都無動于衷,正當我以為他們恐怕是智能機器時,這兩個人類終于表現(xiàn)出應有的情感特征了——他們突然彎下腰,沖著門口鞠了一個畢恭畢敬的九十度躬,手雖然規(guī)矩地貼著褲縫兒,但我可以看見掩飾不住的顫抖。
門口優(yōu)雅地站著,不,是蹲著一只貓。
別說,這貓打扮的甚是俏麗,戴著深藍的地乘帽,身著熨燙得宜的白襯衣。它冷冷地沖里面掃視一眼,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晃著尾巴走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籠子里關著狗呀蛇呀兔子呀甚至其他人類,可是,獨獨沒有貓。
那一瞬間,我寧可相信是自己神經(jīng)錯亂。
一個小時后,飛機平安落地。
眼前的場景已經(jīng)不是一個自戳雙目就能忽視的了,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可以回到媽媽的子宮內(nèi),我寧可沒有出生在這瘋狂的世界!
街上西裝革履脂粉濃郁的,是貓;戴著小黃帽排隊上學的,是貓;沿街叫賣的,是貓;還有幾只貓騎著它們的坐騎“喵嗚”尖叫著從我身邊呼嘯而過,而它們的坐騎,是人類。
我覺得自己需要抽顆煙冷靜下。
一摸口袋,發(fā)現(xiàn)打火機過安檢的時候留在機場了,正好,路邊有一個小小的煙酒店門臉兒,我走上前敲敲窗:“你好,請給拿個打火機?!?/p>
小窗“咔噠”開了,露出一張毛絨絨的小面孔,那是一只灰色的小折耳,一雙大眼眨呀眨的,直戳到人心窩里去了。
我的“貓奴”心理作祟,一時手賤,竟神差鬼使地朝小家伙的腦袋上使勁擼了一把。
下一秒,路邊的兩個巡警就沖過來把我逮捕了——當然,它們也是貓,只不過帶了兩個人類做幫手罷了。
“說話啊!你難道不知道自己進行了非法觸摸嗎?”審訊室里,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沖我吼,我以前在街上見過他,江湖騙子,自稱懂貓語,如今也正兒八經(jīng)的穿起了制服,但是我怎么看,都覺得他像《小兵張嘎》里的翻譯官。
我垂著頭不吱聲。
“你啞巴了?說!你的主貓是誰?住在哪兒?”男人不耐煩了,竟朝我膝蓋踹了兩腳。
我依舊沒有理會。
“喵嗚——”此時,盤坐在審訊桌前的警官貓開口了。
男人湊上前去,一臉諂媚。
貓冷淡的瞅瞅我,嗓子里發(fā)出些意義不明的呼嚕聲,隨后輕捷地跳下椅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側(cè)門閃入幾個壯漢,不由分說,將我連人帶凳掀翻在地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都到這種地步了,我腦子里想的居然是——他們暴力執(zhí)法!
一場拳腳結(jié)束后,我被扔在警局后門的臭水溝旁,沒人來接我,我只能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獨自回家。
皮皮躺在沙發(fā)上等我。
皮皮是我養(yǎng)的土貓,此時此刻,它仰躺在沙發(fā)里沐浴夕陽,沒有穿人類的衣服,也沒有騎在人類的脖子上,身后更沒有幾個壯漢跟著。
它依然是一只普通的老貓。
我松了一口氣,脫力地癱軟在地毯上——萬幸,外面的世界再狂亂也無妨,起碼我的小屋一如既往。
我安慰地摸摸皮皮的頭。
它躲開了。
我并不介意,依舊把不安分的爪子伸過去,皮皮是只傲嬌的貓,輕易不教人碰。
它再次躲開了,并且,這一次它跳到了茶幾上。
接下來,我像傻子似的觀摩了一只老貓操作ipad的全過程。
最后,它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你還是不明白嗎?”
我呆若木雞。
皮皮笑了,說真的,如果你沒有親眼所見過一只貓的笑容,你不會了解那有多滲人,它黃色的眼珠微瞇,尖銳的齒端流轉(zhuǎn)著利刃才有的寒意。
猛然間,我感到背后發(fā)涼,一回頭,不知何時,整個房間都閃爍著貓科動物綠幽幽或者黃燦燦的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