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慧光寺這棵古銀杏,依舊會掉落秋色,矗立在新的老人旁,并不見證她們擺弄陽光
這是深山,至少當我小學時,這里是深山。
那時候,回家并不方便,午飯有三個選擇,有一家,一個老奶奶,身形佝僂,言語模糊,步履蹣跚,她用竹篾編織的漏勺,可以燙點米線,屋里陰暗且潮,泥夯的地,竹土糊的灰白墻,紅字方正,印得鮮艷——人民公社為人民
多年過去,銀杏繼續(xù)隨風抖落,那個老奶奶,應當還在人間,應當已分解多年,正在陸續(xù)把身體還給大自然
多年過去,校舍凋敝,一路過來,幾人正在把當年食堂改回廟堂,糊弄神像,裝點又一個信仰
我沒多停留,繼續(xù)攀過長坡,瞥過樹影斑駁,來寺下,仰望下平分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