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在我們不經(jīng)意之間,歷史正在發(fā)生。
半個月前,2月的尾巴,人們逐漸開始討論意大利。討論不可謂不硬核的操作,討論北部的動亂,討論那個社交旺盛的人。
那時我的腦海,有幾個瞬間,劃過了意大利和西班牙的相對位置。那是一張地圖。
再幾天過去,意大利猛增,歐洲震顫。
那張地圖,成了不同深度顏色的分塊,是一張熱力圖。
時間真快。
一周之前的3月9號,我看到西班牙165例,再然后是更多,之后是馬德里聽課——嘿加泰羅尼亞地區(qū)就是特立獨行——哦你也可能在馬德里——停課了嗎?
或許停了更好。
停課在哪學習呢——應該是在家吧。
在家要做飯嗎——應該也是要的。
現(xiàn)在天氣好嗎,房間是否依然沒有空調,熱嗎——或許還好,畢竟是北半球的春天。
有醫(yī)療用品嗎,比如口罩?
我看了看自己的100多個口罩,頓覺山海相隔,愛莫能助,戚戚之間,又確認了一個事情:
人類的存在是確定的,但個體的存在存疑。
誰來證明我活過,誰證明我愛過,誰證明我思念過,誰證明我擔心過,誰證明文字、信件、情書是寫過,誰證明我在說話的人,她看到過。
也許它像是電影,像是主人公臆想的一個世界,從未存在,從來只存在在他打開這個世界那扇門的片刻之間。
在此時此刻,我打開這扇窗時,山河破碎之感已經(jīng)籠罩歐洲。主要的國家確診人數(shù)都已經(jīng)超過四位數(shù)。
我看到西班牙的數(shù)字過5000,再過7000,然后是封鎖全國的消息,是首相夫人感染的消息。
飄搖之間,你在那個傍晚所看到的海岸,已經(jīng)不復清澈了。
首相夫人尚且中招,你呢,一個平常的,如萍漂泊的,瘦弱的,于西班牙無關緊要但在我心里挺重要的中國女孩,能否安然?
我希望西班牙和你只是一個幻象而已了。
這樣的話,就沒有一個浙江麗水人在異國。
我倒也希望你的身邊有個人了。
即便只是不時問問冷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