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椅》

——悼念外祖父

1.

褪色的藤椅

窄小而彎曲的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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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樓前路過的人們

總愛喊著跟他打招呼

叫他先生，叫他校長(zhǎng)。

外祖父從不主動(dòng)打招呼

只在村民經(jīng)過時(shí)偶爾點(diǎn)點(diǎn)頭

笑容滿面的人們迎上門來

自己動(dòng)手就沏好一壺

濃茶。

2.

今夜，藤椅空著

年紀(jì)不小的看家犬

寂寞地躺在門樓邊

蛙聲還是一貫的口吻

蟋蟀仍是不知夜已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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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一生至愛的外祖母

無法入睡。

在極深極透的夜里

獨(dú)坐藤椅，雙手緊握。

她保留著守望村道的習(xí)慣

忘了這是極深極透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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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水漸重，風(fēng)漸涼。

3.

83歲；

模范夫妻；

村里最后的“教書匠”；

這個(gè)賜我“中波”之名的人

從此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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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竹山村

是外祖父最后的夜晚。

2017.4.1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