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每人都是人的一半,是一種合起來才成為全體的東西。所以每個人都經(jīng)常在尋求自己的另一半。那些由剖開陰陽人造成的男人是眷戀女人的,大多數(shù)奸夫都屬于這種人;那些來自這種人的女人則眷戀男人,是淫婦。那些由剖開女人造成的女人對男人沒有多大興趣,卻更喜歡女人,她們是來自這種人的同性戀者;那些由剖開男人而造成的男人從少年時期起都還是原始男人的一部分,愛和男人做伴,和他睡在一起,乃至互相擁抱以為樂事。他們在少年男子當(dāng)中多半是最優(yōu)秀的,因為具有最強烈的男性。有人罵他們?yōu)闊o恥之徒,其實這是錯誤的,因為他們的行為并非由于無恥,而是由于強健勇敢,急于追求同聲同氣的人。最好的證明是這樣的男人到了成年之后就在政治上顯示出雄才大略。到壯年,他們就會眷戀青年男子,對娶妻生子并沒有自然的愿望,只是隨俗而行;他們自己倒是寧愿不結(jié)婚,常和愛人相守??傊?,這種人之所以眷戀少年、愛當(dāng)被人眷戀的人,是因為他們永遠在同氣相求。
我說全人類只有一條幸福之路,就是實現(xiàn)自己的愛,找到恰好和自己配合的愛人,總之,還原到自己的本來面目。
阿里斯多潘的頌辭,像他的喜劇作品一樣在謔浪笑傲的外表之下隱藏著很嚴肅的深刻的思想。從表面看,他替人類的起源和演變描繪了一幅極滑稽可笑的圖畫,替同性愛和異性愛給了一個既荒唐又似近情理的解釋。從骨子里的思想看,他說明愛情是由分求合的企圖,人類本是渾然一體,因為犯了罪才被剖分成兩片,分是一種懲罰,一種疾病,求合是要回到原始的整一和健康;所以愛情的歡樂不只是感官的或肉體的.而是由于一種普遍的潛在的要求由分而合的欲望得到實現(xiàn),這番話著重愛情的整一,推翻了包薩尼亞的兩種愛神的看法;同時,像鄂呂克錫馬柯的看法一樣,也寓有矛盾統(tǒng)一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