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爾根是個多雨的城市,從奧斯陸轉機,由晴空萬里到飛進一團黑云,剛到就以它特有的天氣迎接我。
喜歡它的慢節(jié)奏,跟大巴司機問路,從來都是全車人毫無怨言地等著司機跟車頭的那個陌生人不緊不慢地講解。機場大巴的報站播報的配音都是懶洋洋的。
卑爾根機場大巴上
卑爾根雖然是挪威第二大城市,卻更像個小鎮(zhèn)。木頭房居多,很精致,在陰雨籠罩下,更加愜意。
卑爾根一隅
住的房子在山腰,從市中心過去有小上坡。推開陽臺的門就是山。一切都被雨沖刷地干干凈凈。
陽臺外景
從來了之后就一直下雨。所有人都在抱怨并讓我見諒,我卻反駁說我并不介意,反而很喜歡。甚至聽說冬天不僅下大雨,還刮大風,我更是興奮不已,從小就喜歡窩在家里,看著窗外狂風大雨,這種屋里屋外的反差讓我很有安全感。
我想我喜歡下雨的一個原因是小時候爸媽每天都得出去下地干活,不舍得我去,就讓我在家里寫作業(yè)看門。而當下雨天,地里的農(nóng)活干不成了,他們就會留在家里,是少有的能全家團聚、一起看電視說笑的時光,媽媽會有足夠的時間做上一頓美味。而我記憶中的幾個兒時跟爸媽在一起的片段都是在雨天:我生病在家打吊針,外面下起雨,任性地拉著媽媽的手不肯讓她出去把牛趕進牛棚;闌尾炎疼得不行,在雨后,爸爸用自行車推著我去看醫(yī)生,路很泥濘,稍有顛簸就肚子疼,不斷跟爸爸撒嬌;一場下了好幾天的大雨,哪里也去不了,跟爸爸在家里看科教頻道的走近科學,講吸血蝙蝠;感冒了,撒嬌想吃商店里賣的裹了糖的花生仁,但是下著大雨去不成,爸爸和媽媽就自己給我做裹了糖的花生仁吃。
我在到達卑爾根的第一個周六的早上起床后,給媽媽打去電話,聊著聊著都忘記了時間,把話費打完了自動掛機了。如果爸爸還在,我完成了他讓我讀博的愿望,而且是出國讀書,他接到這個電話的話得有多激動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