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也不敢再希望你有一天會重回舊地,來體味那輕霧舊夢里浮蕩著的各種傷心;但何處的天際都有我們舊識的微云,請記取那里寄存的我殷勤的祝福與溫柔的叮嚀。
這段文字,來自徐訏,亦或徐訐先生之筆,恕我孤陋寡聞,從未聽聞過這位大作家。如今也是因了三毛的文章,才得知。原來,還有這樣一粒被埋沒的金子。
其實(shí)了解一個人,有時候長到一輩子,有時候短到幾行字。亦如這段摘錄,讀完后久久不能忘懷,這樣美的言語,恨自己沒有早一點(diǎn)讀到。
再看看他的詩:
那生的生,死的死。
從無知到已知。
從已知到無知。
歷史從未解答過。
愛的神秘,
靈魂的離奇。
而夢與時間里
宇宙進(jìn)行著的
是層層的謎。
謎,誰的人生,不是一個謎。就連一花一草,一沙一石,都蘊(yùn)藏著解不開的謎。那些以為知曉的,其實(shí)仍是茫然。
而徐先生自身,于我而言也是一個謎。我想要讀到更多他的文字,這種欲望就像淘金者挖到了幾粒金沙,便迫不及待地繼續(xù)挖下去,期望能挖到更多,更多的更多。
我尋遍網(wǎng)上的書店,幾乎都是二手書在販賣,并且成交量為零。突然間,竟會有些難過。
可徐先生并不在乎,三毛也說,他老人家不會做生意,不懂得如何推銷自己的書。否則,這樣好的文字,一定不會被隨意地散放在書架的最底層。
是誰說:是金子總會發(fā)光。
可這個時代,發(fā)光的,總是那些懂得如何包裝,如何奪人眼球的人事。剝開璀璨的外殼,里面也許早已銹跡斑斑??赡怯衷趺礃幽??看不到的,就意味著不存在。
內(nèi)心淡泊明凈之人,自然是不在乎。他們做好自己喜愛的事,就是一種享受。這種純粹,也是越來越少了。一想到這里,便不覺得可惜了。相反,徐先生的這般心態(tài),才是值得保護(hù)和傳揚(yáng)的。
那生的生,死的死。人活一世,能一輩子守著自己的愛好,也是一種幸事。至于發(fā)不發(fā)光,也許,真的是次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