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素自傳》的序言《我為什么活著》中,羅素闡釋了于他而言生命的三大支柱:“對愛情的渴望,對知識的追求,對人類苦難不可遏制的同情心,這三種純潔但無比強烈的激情支配著我的一生。”
看到此次的征文主題“立德修身,至誠至信”時,沒有其他多余的想法,立刻對號入座的是屬于我的人生支柱之一——追求美德,止于至善。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對于生活的目標與生命的追求充滿了困惑——我為什么而活?生命的價值是什么?這種焦灼與苦悶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上不去下不來地沒有著落,就像颶風一樣,在深深的苦海上,肆意地把我吹來吹去。直到讀了羅素的《我為什么活著》,它如一束耀白的日光一下子敲碎了我身體里層層疊疊的迷霧,我終于知道了,我困惑的根源在于缺少支柱,那是能讓我昂首立于天地之間、不畏浮云遮望眼的堅實的力量。我們每個人,都需要這種力量。
模仿羅素的人生三大支柱,我也淺淺地構(gòu)建了我的支柱——學習知識、充實自我,追求美德、止于至善,發(fā)揮價值、對他人和社會有點微薄的貢獻。雖然不及羅素的高大深切,卻也可以實實在在地反映生命于我的美好意義。我把追求美德置于第二個層次,毋庸置疑,德,是我生命路上不可或缺的關(guān)鍵,知識為它打牢根基、提供生根發(fā)芽的土地,個體價值的真正實現(xiàn)和貢獻是它不息的動力、終極的諦義。在生命的路上,美德像是一道上升的階梯,讓我從泥淖的悶濕洼地一步步走到晴朗澄澈的青空,我的眼睛不再只是看到污濁與雜穢,我的鼻子不再被腥臭味堵塞,毛孔不再填滿愁怨和陰暗,我的頭、手臂、大腿、腳踝都在逐漸抽離出黑色的沼澤,接受雨露的沖洗和暖陽的照耀,然后身體之內(nèi)的丑惡被光明驅(qū)逐,每一個器官都開始大口地呼吸新鮮的甜美的空氣,我成為了一個嶄新的我。這個新的我,德行重新定位著行為,我的眼光投向廣闊的大地和天空,欣賞美麗的風景和人情,同時也審視社會的苦難與腐朽;我的耳朵聽四面八方的呼喚,左邊是風吹海浪蟲鳴唱,右邊是哀嘆啼哭鈴兒響;我的心向著白天也系著黑夜,天明的美好令我神往,黑暗的恐懼給我警醒。渺小的、不完美的我,踏上德行之階梯,背著德行之行囊,也能頂天立地做一個大寫的人,也能為堯舜,也能打動他人、認同自我。
千千萬萬個我——立德的我,組成一個立德的城市,一個立德的民族,一個立德的國家。如此一來,我們的民族不能不復興,國家不能不強大。仁與禮是孔子思想的核心,然而禮無論多么完備都是外在的約束,力量有限,仁才是根植于思想的沃土的那粒種子,只要發(fā)了芽就會不斷成長壯大,永恒的生命力深刻地影響著一個人、一代人……所以,古有以德治國,今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從古至今,我們深知德行對于構(gòu)建和諧有序的國家社會具有獨特作用,并且在不停地運用它永不過時的力量,追尋其至美的境界。
佛洛依德曾說,“人的歷史就是被壓抑的歷史,文明以持久地征服人的本能為基礎(chǔ)?!闭\然,人類進步的歷史就是一個從野蠻到文明、從本能到理性、從自然律令到社會律令的緩慢過程。而在這一過程中,德,無疑是推動人類進步的馬達。就如我們在蜿蜒曲折的漫漫歷史長河中漂泊,淌過湍急的激流,磕到尖銳的河石,絆著冗雜的水草,沉沉浮浮,飄飄蕩蕩地前行,卻并不會沉沒,因為我們乘坐的小船足夠堅固有力,足夠承載生命的前行、抵抗侵襲的波濤,這艘小船,就是德。德不僅有教化作用,讓人從蠻野步入文明與理性,本質(zhì)而言,人何以為人?“知自別於禽獸”。何以自別于禽獸?立德樹人。
以德扎根生命,方能深厚堅實,不畏風雨的考驗,享受陽光的揮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