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相信,該有的公道,他會還我的。

在江城的強烈要求下,沈北北居然又整整在醫(yī)院里被觀察了五天才出院,期間沈北北只要一提出“出院”這倆字,江城準會先是唉聲嘆氣繼而淚眼婆娑地用沈北北她爸的遺囑來鎮(zhèn)壓她,跟個更年期婦女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復她爸是如何把她托付給他的,又是如何讓自己照顧她的,還有如果她有點什么事他不知道怎么像她爸交代等等,看著他一副苦兮兮的表情沈北北直翻白眼,心想,我爸什么時候把我托付給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大家都是想推卸責任,你倒好,想往身上攬責任,但是她什么都沒說,她知道江城和肖小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他們是真正關心她的人,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橫豎不過是多住幾天院罷了,她不想再給他們添堵。
好在后來連醫(yī)生都看不下去了,甚至都給他們下逐客令了,說已經(jīng)完全康復,再住下去就是浪費時間了,江城才為她辦理了出院手續(xù)。
剛出院的沈北北像是剛被從籠子里放出的鳥兒,整個世界在她眼里都是出奇的美好,那幾天她天天窩在家里享受公主般的待遇,肖小蝶上班之前會為她煲好各種大補的湯水,下班之后會給她做一桌營養(yǎng)餐,她呢平時沒事就是煲煲劇,然后就是吃吃喝喝,過得好不愜意,江城也會時不時過來送點吃的用的,那家伙向來出手闊綽,許多東西都不用自己買了,你要是不要,他還會生氣,說不給他面子之類的,沈北北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江城這家伙正常的時候還是挺不錯的,至少現(xiàn)在沒有聽肖小蝶一臉醋意地跟她說看到他又跟哪個姑娘走的很近了,又約哪個姑娘喝咖啡了等等,不過日子久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她記得好像自己剛醒的時候顧逸年也在,可是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沒有來過,而江城又比較針對他,從他嘴里是肯定問不出一點關于他的消息的,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江城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呢,雖然那天晚上的記憶影影綽綽,但是江城能把她送到醫(yī)院就證明他應該不會是想害她的人。
不過說起來這個顧逸年還真是有點奇怪,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感覺,還有,那天她明明記得會所里沒有顧逸年,那他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呢?難道他神機妙算?
哎呀!怎么滿腦子都是他呀!她甩甩腦袋試圖把顧逸年的影子甩走,雖然他不是壞人,但也絕對不是什么好人,不然那晚就不會……
想起那晚的事,沈北北真是又羞又氣,這個顧逸年簡直就是個變態(tài)!
不過男人跟女人一樣,越是捉摸不透,就越讓人感興趣,這一點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沈北北這幾天足不出戶,也不上網(wǎng),所以沒有看到那條震驚整個城市的殺人案,肖小蝶回來告訴她,她才上網(wǎng)搜了一下,說有三位犯罪嫌疑人殺害了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而且是先奸后殺,手段極其殘忍,網(wǎng)上的照片看了令人發(fā)指,沈北北氣憤不已,說:“為什么要把人殺了?。克麄兤鋵崨]有必要殺人???!”
肖小蝶說:“肯定是想滅口唄,聽說那小姑娘反抗的很厲害,而且無意中看到了他們其中某個人的紋身,他們估計怕順著紋身找到人,所以想一不做二不休,就直接把人殺了!”
沈北北還是疑惑,說:“按理說有相似紋身的人也很多啊,就算警察去查,也并不一定就能查到吧?”
肖小蝶撇撇嘴,說:“聽說那男的紋身紋了一個人的名字,像是女人的名字,你想想,這樣一來是不是就好辨認多了?”
沈北北卻在心里想,在身上紋女人的名字還去侵犯別的姑娘,肯定是被這個女人給傷了,而且還傷的不輕,傷的都讓這男人喪心病狂了,果然是紅顏禍水么?
后來又爆出消息,說是本市水利科科長顧創(chuàng)新的公子顧逸年涉入了了此案,雖說與案件究竟有怎樣的關系現(xiàn)在還有待查清,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此次涉案很有可能會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以此來大做文章,陷他父親于更危險的境地,所有人都猜測,顧家這次肯定在劫難逃了。
當江城哼著小曲眉飛色舞地將這件事情告訴沈北北的時候,沈北北的臉當場就綠了,雖然顧逸年的人品有待考究,但是要她相信他居然會跟殺人案有關,她還是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然后江城又說:“你沒發(fā)現(xiàn)最近那個姓顧的都沒消息了嗎?我可記得他之前最愛纏著你了,現(xiàn)在不敢露面,估計是被監(jiān)視起來了!”
“住口!你少說兩句!”沈北北看江城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突然覺得很煩躁。
江城看沈北北真的生氣了才把嘴閉上,不過他對于沈北北的反應不是很開心,按理說顧逸年倒了霉她該跟自己一樣開心才對,可是她卻好像很不開心,而且還為了那個男人對自己發(fā)脾氣,他都有些懷疑上次顧逸年給她下的藥藥勁還沒過,這個顧逸年真是害人不淺!
過了沒一會,肖小蝶回來了,不過臉是喪著的,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他還在想今兒什么日子,怎么顧逸年一出事搞得好像國家要給他降半旗默哀一樣,都哭喪個臉,于是他沒好氣地說:“你們一個個的怎么了都?一個顧逸年就把你們搞成這樣?。恐劣诘穆?!”
肖小蝶白了他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說:“我不關心顧逸年,我關心的是我自己!我,我失業(yè)了!”
說著說著她就“嗚嗚”地哭了起來,她這么一哭沈北北也嚇了一跳,說:“別哭啊小蝶,怎么回事啊,你先說清楚,好端端地怎么會失業(yè)呢?”
肖小蝶抽了抽鼻子,哽咽著說:“因為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們的總監(jiān)是顧逸年的正牌女朋友!”
“那這也不能成為她開除你的理由吧?難不成他倆搞地下戀不想讓人知道?”江城一臉疑惑地說。
“不是的,因為她在查北北的身份,知道了顧逸年送北北去醫(yī)院的事,所以對北北還沒見面就懷恨在心,有次顧逸年去公司不知怎么倆人就因為這事吵了起來,當時我在門外,居然聽到她對顧逸年說‘原來你口中冰清玉潔的女人是個小姐??!’當時我就聽到了‘啪’地一聲,大概是顧逸年打她耳光了,然后她就就開始大吵大鬧,平日里的高冷范蕩然無存,那一刻她像潑婦一樣沖出門外,看到我,好像又想起來什么一樣,說,你是不是認識沈北北,我點頭說是,她就說,那你從明天開始就不用來上班了,還有 告訴沈北北我改日一定登門拜訪!她說的咬牙切齒,我都懷疑如果北北當時在那,她都能一口把你吃掉!那女人平日里很能裝,現(xiàn)在可是原形畢露了!”
肖小蝶抽泣著說完這些話,完全沒有看到臉色早已鐵青的沈北北。
江城說:“現(xiàn)在看來只要是跟他們顧家沾邊的就沒一個好東西!居然連他的女人也想對北北不利!對了,姓顧的不是參與了那件案子嗎?怎么現(xiàn)在還能安然無恙地進出公司?果然有個當官的爹就是不一樣!”
“江城,你別說了!”看著沈北北臉色不好,肖小蝶趕緊制止住了江城,轉而看向沈北北說,“北北,你沒事吧?”
沈北北有些虛弱地笑笑:“沒事,對不起啊小蝶,因為我的原因害你丟了工作?!?/p>
肖小蝶趕緊說:“工作丟了可以再找嘛!你可千萬別因為這個自責,況且,你也是受害者啊!我們還想著怎么給你討回公道呢!”
沈北北說:“不用了,不用麻煩了,這件事情我自己會處理的?!?/p>
她在心里想,我相信,該有的公道,他會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