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姑娘,我不是壞人,現(xiàn)在太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我可以送你回家?!甭曇粽\懇,語氣溫柔,生怕女孩不相信。
? ? ? 然而意料之中的,女孩并未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大大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哀傷。
? ? ? 之信瞧在眼里,心臟隱隱作痛,卻也尋不著原因。按照之前的性子,也許早就放棄了,但是今天不知為何,看著面前這位女孩,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如果她受傷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 ? ? 之信對女孩微微一笑,耐心的說道:“姑娘,現(xiàn)在請你就站在這里。我家離這很近,給我五分鐘,我拿鞋下來?!?/p>
? ? ? 女孩依然沒有說話,之信看著她,說了句等我,便向家的方向跑去,一刻也不敢停留,生怕女孩離開。拿了鞋,又取了件外套,便匆匆折返。
? ? ? 遠遠的看見女孩站在酒吧前面,潔白的連衣裙如同夜風中的百合花,似乎與記憶里的某個畫面重疊,但也是轉(zhuǎn)瞬即逝,無根可尋。
? ? ? 之信將鞋子放在女孩面前,是一雙粉色的公主鞋,35碼,圓圓的鞋頭,側(cè)邊是一朵粉色的百合花。女孩提起腳,卻又忽然放下。大概是怕腳上的塵土弄臟了鞋子。
? ? ? “我們到那邊去?!敝胖噶酥概赃叺拈L椅。
? ? ? 女孩坐下來,之信遞過紙巾,看著女孩穿上鞋子,披上外套,準備離開。心里覺得歡喜,但也不知道說什么。
? ? ? 白色連衣裙?jié)u行漸遠,之信突然想起,自己是不是該問一問姑娘名字。便追了上去,快追上時又覺得這樣做會不會嚇到別人,只得慢下來,遠遠的跟著,小心翼翼的,看到姑娘上樓才慢慢回家。
? ? ? 第二天一覺醒來,陽光從白色的窗簾透過來,灑滿整個房間,陽臺上的花次第開放。上個月買的的風信子也長出花苞,淡淡的紫色。昨晚的一切仿佛夢境一般,在清晨的洗禮下,只剩女孩哀怨迷惘的眼睛,除了消失的公主鞋和粉色外套,一切都無跡可尋。
? ? ? 之信洗漱完畢,開始煎牛排,三明治,牛奶,番茄藍莓汁,今天的早餐有些豐盛。過往的七年每一天早晨,都是如此。不同的是,餐桌對面的那個女孩不見了。總是粉色發(fā)夾,粉色連衣裙,粉色公主鞋的女孩不見了。臨別時她說粉色是愛、是夢幻、是信仰,但是,之信,我知道你不喜歡粉色。女孩沒有流淚,迅速收拾好行李,匆匆離開,去到他看不見的世界。
? ? 一個人的生活除了少了粉色,少了一副碗筷,少了另一人的呼吸,似乎也沒有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