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狗日的,這天氣真冷!”
? ? ? 寒冷的夜燈下,我被這酸酸的話怔住了腳步,我尋聲走過去,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我心里嗖嗖的抖了幾下。破爛的軍大衣,破爛的三輪車上躺著的病怏怏女人,鼻子上那冰凌樣吊著的鼻涕…… 這一切,讓我的思緒如洪水般傾斜而出。
? ? ? 大爺姓胡,什么地方人不可知。在我還在CT批發(fā)市場做管理的時候,起初他還有自己的攤位在市場經營菜生意,記得當時由于攤位位置不錯,他的生意還較紅火,所以不管嚴寒酷暑,他總是用破舊的三輪車拉上他病重癱瘓的妻子起早貪黑的經營他的生意。我想,那時他一定是痛并快樂著。后來,說是因公司經營規(guī)劃需要,他被安置在一個市場死角的攤位上,而他原先的攤位主人,卻成了張總的親戚王老板的地盤。起初他還找過領導,只是人家沒把他當根蔥,幾次下來,他只好回攤位去做他的生意。因為實在賣不動,他就到處打游擊。上邊指示,胡老頭行為有損市場形象秩序,我們管理人員只好把他往他的新攤位上輦,而他也一直用他靈活的游擊戰(zhàn)術和我們對磕。沒得法,有管理人員上報,張總部長決定,取消他攤位,趕出市場,限期清理。管理員中有好事者,隨即對他大打出手,強搬亂扯。老頭定是不服,找懂事長,不予理睬,找市政府,沒人管理。無賴之下,他撒潑耍賴,只是每次,他都沒有達到想要的結果,反而被扣車口貨。日子長了,興許是因為生活,也許也是知道自己已無能為力,每當他再出現在市場亂擺占道我們去清理時,他總會一句“狗日的,這天氣真冷?!倍蟊隳氖帐?,無精打采的拉上他的貨和癱瘓的老婆黯然離開。每每這時,我的心都嗖嗖的抖幾下……
? ? 往后,由于我知道了太多的骯臟,便不得不離開了CT市場。起初的日子,若脫籠之鵠,再后,經不起生活的壓迫,去一次次謀求新的工作,無數次折騰,無數次的走在寒燈之下。今夜不期而遇胡老頭,那一句“狗日的,這天氣真冷?!弊屛艺娴暮美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