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位精瘦老者,額生犄角,眼光陰冷 ,他們向我鞠躬行禮,老者朝后面揮手,一聲馬嘶,有名男子騎白馬飛奔而來。老者牽過韁繩,恭敬地遞給我。
我冷冷望他們一眼,翻身上馬,朝馬車方向疾馳而去。一馬平川,沒有馬車蹤跡。
沒有了目的,任由白馬擇路荒草原野后進入山林,依然是絢麗的樹葉,但翻過幾座山,只見得一棵黑色樹干的小樹,樹旁有人持刀一坐一立。
深藍的太陽升起又落下,第四日清晨,白馬停下腳步,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了最高的山峰。
遠遠望去,居然是一片綠色的原野,高山環(huán)繞,林木蔥綠,紅日在山那邊露出半邊臉,原野中薄薄的霧氣流動,朦朧而又寧靜。
策馬而行 ,誘人的異香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清新濕潤的空氣浸入鼻孔,白馬打了幾個響鼻,慢下來,走得很是悠然。
出山林,是一道蜿蜒的河流,河水清澈,緩緩流淌,河堤下綠野千里。白馬順河堤而行,胸前吊墜顫動得越來越厲害。不久遇到一披鎧甲持利叉肅立的守衛(wèi),見到我跪地而拜,哆嗦著雙手,將一枚銀色樹葉舉過頭頂,示意我繼續(xù)前行。之后又遇幾個守衛(wèi),分別遞給我粉、紅、 紫色樹葉,他們的恭敬之心逐漸減弱。
大堤盡頭的那名守衛(wèi)將一枚綠色樹葉遞給我時,手指前方山丘,冷笑到:“往前上山,你會被斬于彎刀之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丘頂巨石之上,隱約有人影,其中有一駝背之人,獨腿彎曲,身形高大,渾身幾乎透明,發(fā)出隱隱藍光。他手持權(quán)杖,權(quán)杖頂端的彎刀,藍光更是幽冷。
“藍色彎刀,速速逃離?!边@是外婆最后一句話,后面她還想說很多話,但沒有說出。
我調(diào)轉(zhuǎn)馬頭,守衛(wèi)一把抓住韁繩,“西?!比缓罂裥χ蛏角鸨既ァN也唏R狂奔,河中不時有黑色魚兒躍起,濺起血色水花。
一路峰谷密林,了無人煙,異香漸濃,路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座草頂圓房。我勒住韁繩,只見綠墻之上繪滿奇異圖案,完全陌生,卻又似曾相識,黑色木門上圖案更加密集,居然隱約有親切之感,情不自禁下馬朝門口走去。伸手觸及木門,嘶嘶細響傳來,那些神秘圖案竟然發(fā)出藍光,有一股力量通過手掌一絲絲流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洶涌澎湃起來,直到細響停止,一股澄澈清明之感布滿全身。
推開木門,左右靠墻是八把太師椅,正對面高高的案幾,案幾后墻掛一圓形鏤空木雕,神秘古老。入眼那一瞬間我?guī)缀醪桓蚁嘈抛约旱难劬Γ统鲂厍昂诘鯄?,果然,一樣的圖案!屋子正中是一圓形地臺,下層石砌,頂端圓形巨木,漆黑油亮,硬如鋼鐵。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圖案,那些圖案仿佛具有感召力,我一步跨上去,坐下,手捧吊墜,閉目,念咒。
這幾日吊墜一直都在顫抖,時強時弱,此刻,它安靜下來,我也感到舒適輕松,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屋外白馬嘶叫,然后響起嘈雜聲。
睜眼望去,獨腿藍光老人站在大門口,長眉長須,手中彎刀藍光幽幽,權(quán)杖與彎刀銜接處,有一個中空圓形吊墜。因為黑色,顯得格外醒目突兀。
“小女娃娃,膽子不小??!敢闖我禁地?!鄙硢〉穆曇舴磸?fù)從地獄飄出來,帶著一股寒氣,“外族入侵,見我者—死—。”一個死字咬牙切齒,老者的眼神變的赤紅。話音剛落,只見他揮動權(quán)杖,彎刀便飛離權(quán)杖,在空中翻飛著,直沖我面門而來……
“啊——”
我在恐懼中驚醒,心口狂跳,一身冷汗。
(還好是夢,媽媽吔,嚇死我了。)
話說碼字到這里,那黑森林,紅干綠葉黑果的大樹,制藥城堡的忙碌,各色艷麗樹葉,河堤四個守衛(wèi)的眼神,尤其是透明的老者和彎刀以及彎刀飛向我一剎那的恐懼,仍舊歷歷在目,其余一些部分模糊不清,只能想象補充。從沒有寫過這種風格的文字,我是就此打住,還是續(xù)編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