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
《大學》原為《禮記》中的第四十二篇,據傳作者是曾子。曾子,(前505年-前435年),是孔子的學生。
如果上述語句確為先秦之作,那在哲學上有重大意義。“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這句話無疑明確指出了對具體事物的研究可以得到知識,北宋程氏兄弟把《大學》選出來,原因就在于此。
當然,缺憾就是沒有論證?!兜赖陆洝繁容^好地論證了“道”的屬性,堪比亞里士多德對“絕對的存在”的論證,但是,對于具體事物的認識,卻只有一句“德蓄之”,隱約地指向對于具體事物的本質的認識。如果,《道德經》有《大學》里的這句“物格而后知至”,則在認識邏輯上,就能算是比較完整的。
《中庸》: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喜怒哀樂之未發(fā),謂之中;發(fā)而皆中節(jié),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知者過之,愚者不及也。道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賢者過之,不肖者不及也;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不可以為道。
如上之意,所謂“中庸”,指的是人的認識和行為要符合道。涉及到自然、天地等整體方面,應該遵守《道德經》中萬物載體之”道“。涉及到人,則應該遵守為人之“德”,涉及到具體的事物,應該遵守這個具體事物的本質,涉及到治理國家,應該遵守富民強國之道,涉及到經濟,應該遵守經濟規(guī)律,以此類推,宗旨,就是不能自以為是地亂來,而要符合客觀。二程把《中庸》從“禮記”中抽選出來,就是因為這些道理在先,事物在后。
現(xiàn)在,人們一般把不要偏激,不要極端,不要率先,不要太落后等庸俗含義當作中庸,這樣的理解是錯誤的。這是因為他們望文生義,而不去閱讀理解《中庸》的內容。我認為,《中庸》這篇文章實在不應該用“中庸”這個題目,為什么不用“合道”呢?免得生出那么多的誤解。
繼承二程理學的朱熹把《中庸》、《大學》、《論語》、《孟子》并列稱為“四書”。四書成為朱熹之后中國歷朝歷代官方推崇的教科書。從哲學體系上來說,《大學》和《中庸》是《論語》、《孟子》的本體論和認識論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