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少洋
山的那邊,那邊
那一小盞燈是土紅色的
我也只能在夢中看見
那時它還沒有眼睛
風就吹它,搖搖晃晃
現(xiàn)在這夢屋里的孩子,淚光晶瑩的
淺淺的,可我就是沒看見它的眼睛
它也做了個夢
在藍色的國度里,它看見了綠色的原野
瓦藍的湖
湖岸上搖曳的白花朵
有一次我記得它這樣對我說——
我愿意是一盞燈
也不愿
時間用了一根繩索將我捆綁
我以孩子的心靈相信他會帶我周游
那兒有開著藍色的花,有甜甜的蜜糖
會飛的蝴蝶和溪流
可蕨菜長在了我的身上,還有青苔
樹林里的鳥兒唱著歌兒
我不會唱歌
如果樹葉輕輕地落下,我不會知道
我沒有耳朵
在一個漫長的夜晚,嚴寒凍掉了它
那一次,我只是想去一個遙遠的地方
一個遙遠的地方
下雨了
人們笨跑著就不見了
我想跑
呵,我是沒有腳的
那埋在土里的,懸在空中的
不是我的腳
那是黑顏色的牽扯我的命運之線
“葉子下可以躲雨”
我小聲向他們借屋
風管家就大聲的呵斥,搖碎了來拒絕
以為我熾熱的胸脯要燙傷她們的皮膚
回來吧,不要離開了
就站在這兒
我由著雨來熄滅了
水潭里的搖曳是我的外貌
那淺淺的腳印,你的
我只能護佑了,或許也不能
我沒有眼睛
我沒有耳朵和腳步
沒有會唱歌的喉嚨,鮮艷的花朵
你看,清晨就在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