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早戀了,可不是你以為的早戀。在青春痘和校服下面,有騷動的青春,也有屬于我們自己的思考。你的那些標簽,對我,都不適應(yīng)。? ? ? ?

? ? ? ? ? ? ? ? ? ? ? ? ? ? 一
夾子下樓的時候,彎起左胳膊肘碰碰貓眼,沖著樓梯西窗下努努厚嘴唇:“葛子新媳婦兒……”
“哪兒?哪里?”貓眼伸長脖子往窗下甬路上看,甬路上低年級男男女女成群結(jié)隊往飯廳方向走,“靠!你個皮夾子,到底哪個是?”
夾子伸出手向窗外指,嘴里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有人從后面撞了他一下,兩條胳膊纏上他的細脖子,他轉(zhuǎn)頭斜眼一看是葛子,嘴里像塞了一個雞蛋,半天沒能合上。
趴在窗玻璃上東張西望的貓眼,一轉(zhuǎn)頭看見撲過來的葛子,也不做聲了。
三人從二樓逛蕩出去,站在甬路旁邊的杉樹旁邊,迎面看見賈苗苗走過來,要是以前,夾子會立刻喊她嫂子,葛子不知道會多得意。
但今天,夾子悄悄轉(zhuǎn)頭瞄向遠處,裝作沒看見。苗苗磨磨蹭蹭走過來,眉頭扭成八字,眼里霧氣朦朧。葛子一時沒找到什么話搭訕,有些尷尬。
貓眼一看這架勢,戳戳夾子:“走,咱去趟廁所!”
夾子立刻跟著走了,葛子跟苗苗小聲說了兩句,隨后也邁步朝廁所去了。
初二樓道里走出來一個瘦胳膊瘦腿的高個子男孩,留著整齊劃一的瓢蟲頭。看見葛子,喊了一聲:“跳蚤,過來!”
“你個臭蟲,找我啥事?”葛子身體一顫悠一顫悠的晃過去。
男孩子扒著葛子的耳朵說了些什么,然后走了。
葛子轉(zhuǎn)身朝夾子他們走回來,邊走邊沖著綠化帶啐了口唾沫。
“打女的?!不好吧!”夾子和貓眼聽完葛子的話,一齊瞪著葛子,表示鄙視。
“那,那你們說咋辦吧!”葛子一甩手,“反正她嘴那么賤可不行!”
夾子看貓眼一眼,試探的對葛子說:“要不,找她對象說說?”
葛子兩手一拍:“對啊,可以??!走!”
貓眼有些不情愿,看夾子一眼,夾子回頭看他,沒說話。貓眼只好跟上去。

? ? ? ? ? ? ? ? ? ? ? ? ? ? ? 二
午餐時間,各班抬飯值日生還沒從餐廳領(lǐng)回飯來,甬道上,樓道里,來來去去的都是學生。
楊玫躲避著迎面而來的學生,走到初二一樓辦公室門口。門沒鎖,她推開門,向里面張望了一下,里面沒人。
樓道盡頭站著幾個穿初三校服的男生,把一個穿初二制服的男生圍在中間,正你來我往的爭論。
她走過去,盯著穿初三制服的三個:“你們怎么到這里來了?干嘛呢?”
葛子一看是鄰班班主任,馬上放下正指指畫畫的手,滿臉堆笑:“老師,我們找這個同學有點小事……”
楊玫喉嚨發(fā)癢,皺著眉頭,握拳擋著嘴咳嗽了一聲:“我不管你們是啥事,到這兒來沒好事兒!走,隨我來!”
葛子還想說什么,夾子給他丟了個眼色,三個互相看看,只好跟著楊玫走了。
楊玫一邊抬步往二樓主任室走,一邊回頭問:“你們是哪個班級的?”
三個很喪,不吭聲。
“好吧!不說話也成,讓程主任問你們好了!”說著,楊玫推開級任主任辦公室的門。
程度坐在電腦桌前瀏覽體育新聞。
賽季西甲第32輪一場焦點戰(zhàn)在諾坎普球場展開爭奪,巴塞羅那主場2比1力克瓦倫西亞,蘇亞雷斯和烏姆蒂蒂進球,帕雷霍扳回一城。巴薩以39輪不敗打破西甲跨賽季不敗紀錄后以14分領(lǐng)跑。
“小蟲”洛佩斯藝的左腳神器也沒能拯救“白幽靈”瓦倫西亞。
程度握緊的拳頭在桌子上狠狠擂了一下,恰在此時,楊玫領(lǐng)著三個學生進來了。
楊玫簡單說了情況走了。
程度視線始終沒離開電腦顯示屏,低頭喝了口杯子里的茶,問:“去初二干嘛呢?”
葛子囁嚅道:“找一個同學說點事兒!”
“啥事?”程度朝他們轉(zhuǎn)過臉。
“就……就是他對象說我壞話,我覺得吧,不能跟一個女孩子怎么樣,所以找她的對象說說,讓她不要亂說話……”葛子長著厚嘴唇,小眼睛,黑皮膚,剪著瓢蟲頭,說著說著不自覺擺擺手,加強自己說話的效果。
“哦?你還挺講道義,懂得好男不跟女斗!”程度推開椅子,“到你們班主任辦公室去等著。以后再到別的級部肇事生亂,你們就要接受處分?!?/p>
三人趕緊連連點頭:“別別啊,以后不會了!我們再不去了,放心吧主任!”
程度不聽,親自送三人到他們的班主任樓蘭蔻辦公室去。樓蘭蔻沒在,她對桌李藝正拉開躺椅準備午休。
一看程度送來的哥仨兒都是蘭蔻班的,用脊背把躺椅往后壓,把絳紅色毛毯蓋住自己身體,說道:“誰是肇事的主謀?”
“我……”葛子往前走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閃。
“你們倆是去干嘛的?”李藝掃了眼葛子身后的兩位。
夾子和貓眼急忙說:“沒我們啥事兒!我們就去看看……”
程度鼻子哼了一聲:“癢癢不是好瘡,你倆先一邊待著去!”
夾子和貓眼趕忙往墻角退了退。
“你找人家初二學弟干啥?”李藝稍有些凸的大眼盯著葛子。
葛子叫屈:“我們也沒把他怎么樣呀!”
李藝呼一下坐直身子:“還得怎么樣了,你們才算完哪?這是被楊老師碰上制止了,沒碰上呢?就不是你們現(xiàn)在站在這里說話了,是你爹媽在這里,懂不?”
葛子頭低下去。
李藝昨晚跟一個高中同學喝茶喝多了,半宿沒睡著,急著補覺。蘭蔻不在,等蘭蔻回來再處理,長篇大論,分析危害,指明后果,嚴斥錯誤。他這午覺也睡不清閑了。他替蘭蔻把這仨人教訓了一頓,攆回了教室。

? ? ? ? ? ? ? ? ? ? ? ? ? 三
二班的小事兒從教室門往外看了一看,縮回頭去,一會兒又伸頭往樓梯口看,又縮回去。等她第五次抻出頭,終于看見她等的人從樓外進來,急忙招手。
汪苗苗跑過去,小事兒從上衣兜里掏出個東西,一把放進苗苗手里,轉(zhuǎn)身跑回自己座位。
午休鈴聲已經(jīng)響過,學生們進教室睡了,樓道里空空蕩蕩。
汪苗苗把手里的東西放進貼身的衣服內(nèi)兜,抬腳往二樓教室飛跑。
楊玫數(shù)點班里睡覺的人頭 ,發(fā)現(xiàn)少了汪苗苗。站在走廊窗口,焦急的向外張望。
終于聽到咕咚咕咚的上樓聲,她壓了壓自己的火氣,攔住氣喘吁吁跑過來的苗苗,伸出一根手指一戳她:“天天就你遲到,到哪兒去了?”
“肚子不舒服,去廁所了!”苗苗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
楊玫對汪苗苗這一戳,恰好戳中苗苗藏在內(nèi)兜的那個東西上。
“你兜里裝的什么?”楊玫以為她肯定又是到鐵柵欄那兒買零食了。
“又買垃圾食品了?”楊玫斜眼瞪她。
“不,不是零食!”苗苗下意識否認,使勁往后躲。
楊玫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汪苗苗愛買零食不是一兩次,不至于表現(xiàn)這么反常。
“拿來看看!”楊玫伸出手。
“就是零食,老師,就算了吧!”苗苗急忙改口。
楊玫覺得越發(fā)不對勁,鐵定的要看個究竟。她放低聲音,態(tài)度溫和,口氣卻不容置疑:“既然是零食,看看也無妨了!我就看看,絕不沒收?!?/p>
要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