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櫻花無緣,也有緣。
它總是開在我的身后。
小時候在高東住了那么久,也從未見過一枝。自從離開高東之后,鎮(zhèn)上規(guī)劃了一條櫻花道,樹苗長大后,蔚然成群,成片,如今已成為每年春天的盛景。
后來曾經(jīng)去逛過一次,感覺人有點多,或者是這個櫻花品種的原因,沒法愛上它。
我衷心感謝想到要在高東種植櫻花的那個人。他把我朝思暮想的故鄉(xiāng)變美了。
然后輪到了同濟大學,自從我畢業(yè)之后,那個學校的美女越來越多,美食越來越豐富,然后更過分的是同濟的櫻花也成了出名的風景。
我一次也沒回去看過同濟的櫻花,原因我也不知道,因為懶么,也不是。我覺得。那是因為它沒有開在一個正確的時間點。
我不能回頭看,回頭看就會變成石頭。
它不屬于我的記憶,不屬于我的時空,縱使它千般萬般好,也不是我的。
櫻花就是我背后的東西,在我離開的身后,我看不到的故鄉(xiāng),在我投下的巨大蒼白的影子里。
若不是野貍君的拜訪,我也會完美錯過隔壁巷弄的這一株。
故事是這樣的,我邀請了Frank(野貍君)幾次來喝咖啡,好事多磨,他前兩次可能都有事。三月之末,他乘興而來,并興奮地告我小區(qū)的櫻花真不錯。
我懶懶地說,是哦。
他走的時候,下著小雨,忘了帶包,我拿包出去,在巷弄里轉(zhuǎn)悠的時候看到了那顆,而那顆并非我經(jīng)常看到的另外形似夾竹桃的這顆。
我說:是哦!真的是哦。
要不是野貍君,我肯定會和它完美錯過的。
這顆等于是開在我的隔壁巷弄里,雖然很容易發(fā)現(xiàn),也很容易找到。但是對于平行時空的人來講,就是不會看到,也不會目擊。
而今,不管怎么樣,我走到了樹下。
粉紅色,不,是更淡的粉白色,無比絢爛地開放著,像一只開屏的、粉白色的孔雀??諝忪o止了,一切都靜止了,猶如進入了二次元的世界。
其后,我就把它作為了景點,帶著友人去觀賞。樹下有兩位中年人,其中一位說要在這里賣門票云云,我和他們寒暄著,卻隱隱不喜。
凌晨4點半的時候,我想,趁現(xiàn)在四下無人,和它來個約會吧。
走到樹下時候,看到了夜幕下的它,無聲,從容,像粉色水彩點點落在黑夜的畫布上。
夜晚的櫻花是它的靈魂,沒有了白天的喧嘩,換了清冷但艷麗之極的容貌。
可惜,隔壁樓下好像有中年婦人在走動,我怕吵到她,或是她吵到我,我只好先撤了。
櫻花雖然和曇花一樣,都是短短的一瞬,但它的花期要長的多。
在櫻花盛開的季節(jié),空氣也變得浮夸,我看到風兒吹拂著花瓣,把它播送到了小區(qū)的各個角落?;ò贻p柔之極,像是一個個奔跑的信使。
櫻花不再是我永遠錯過的情人,今年開始我就和它經(jīng)常約會。
但總是不及第一眼看到的,驚心動魄的美麗,以及第一次看到的,那種晚上的盛況。
夜晚的櫻花是它的靈魂。
我也忘不了見到你的第一次,雪姿的顏。
每一次想你,總是想到和你第一次的對談。你的思想,就像夜晚的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