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樹最近跑到北京的后海,為了給一群過路的陌生人唱歌。
樸樹向來是一個不善言談的人。。淡淡的一句的“周末好”之后,開始擺弄吉他,微微低著頭,給寒風中的路人演唱《獵戶星座》
穿著軍綠色的大衣,戴著帽子和墨鏡,訴說著他自己才懂的悠緩的歌聲。他說他想“唱歌給那些早出晚歸的人們,那些生活特別艱辛的人們”
很多時候,聽懂曲中意者必是曲中人。
零下十幾度的天氣,每個人都凍得瑟瑟發(fā)抖,但很少有人愿意離開。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么明星,他是他自己的靈魂歌手。你可以不欣賞我,那是你的審美自由;你可以嘲笑我的貧窮,看不起我的清高……,我無需讓你知道…我們都是蕓蕓眾生中的凡人,除去財富、地位、外表、等等所有的身外之物,我們內(nèi)心的本質(zhì)并沒有任何區(qū)別。
無論追求任何事情,其境界都分為三個層次:“見自我,見天地,見眾生”。所謂“見眾生”的境界,我雖有曠世才華,有目空一切的資本,但是我依然放低自己去感受眾生皆苦!倘若我的音樂不能撫慰平凡者的心靈那我還是失敗的。
音樂,真的可以撫慰靈魂,治愈人心。
樸樹的歌曲結(jié)束,人們陸續(xù)離開。在結(jié)束散場的時候有網(wǎng)友“看到一位腿腳不利索的朋友,獨自一人慢慢拄著拐杖往外走。
這些旋律就是能讓人有勇氣去面對不易的人生?!?/p>
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也許他聽完之后無處可去,又開始要躲避查暫住證的警察;騎著自行車帶著小孩的媽媽凍得臉頰通紅,也許她聽完之后又需要考慮年下的生計;推著小車的大媽、偷偷轉(zhuǎn)過頭去抹著眼淚的打工學生……,無論你的身份有多么卑微,在社會上如何渺小,最起碼在此時此刻,有人是懂你的!有人的音樂在照顧你的愛!在深夜里痛哭過,在路燈和天橋下彷徨過的人,一定會懂得……
記得十幾年前年根,在太原火車站,我在站外等回家的火車。臺階上坐著一個民工打扮模樣的大叔,手里拿著油條,已經(jīng)涼了,邊吃邊自言自語,突然就低著頭開始哽咽起來。我過去問他,他說他已經(jīng)在火車站柳巷青年路附近徘徊了好多天了,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買票回老家。因為工地上的工資遲遲沒要上,走了就更沒有希望,不走又花不起住店錢,而且過年回家沒錢家里面也沒法交代……,訴說中再度哽咽,最后竟拉下帽子遮住眼眶,默默地走向一個IC卡電話亭……'在外打拼的游子,有幾個人能理解他們的心酸?就像北京后海聽樸樹唱歌的人,有多少是根本買不起演唱會門票的?
李叔同的《送別》,樸樹唱的一首未完成的歌,因為他唱著幾度哽咽,他說:“一生能寫出這樣的歌曲,死而無憾!”
多年前的他“如驚鴻一般短暫,如夏花一樣絢爛”,多年后的他說“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樸樹沉寂的這些年里,經(jīng)歷了什么,無人知曉。但是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滄桑告訴了人們,只有經(jīng)歷過艱辛的人,才能明白眾生皆苦。
還是那句老話:你的人生走過半生,但是你歸來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