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看過東野巨作《白夜行》翻拍的電影,第一遍看完只覺得電影結(jié)局拍的很是震撼,又看了第二遍仍是意猶未盡,所以最近兩天看了這本書,比起電影書自然是細膩了很多,看完書后很是壓抑,可以說今晚是失眠了,看完書最大的感觸“亮司和雪惠,說愛太膚淺,真的心疼”
如果可以,誰愿意把白天過成黑夜,
如果可以,誰愿意把人生活成地獄,
如果可以相擁,誰愿意只是絕望的守護。
一個生活在白天,卻從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個生活在黑夜卻成為了她人的太陽。
雪惠的面具有多完美,她的傷痕就有多么無堅不摧,亮司的人生有多么黑暗,他就是雪惠多大的太陽。
“我的天空里沒有太陽,總是黑夜,但并不暗,因為有東西代替了太陽,雖然沒有太陽那么明亮,但對我來說已經(jīng)足夠,憑借著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當成白天。我從來就沒有太陽,所以不怕失去” ? ? ?
唐澤雪惠從未從童年走出來過,一個女孩11歲開始被母親強迫接客,這對這個女孩的心靈造成了怎樣的扭曲。她戴著一副令所有女孩子羨慕的完美面具行走在太陽下,她虐奪身邊人的幸福,用金錢來填補內(nèi)心的缺口,她陰冷殘暴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在雪惠的心里唯一一塊柔軟的地方就是亮司了吧,很多人說雪惠對亮司沒有愛,只有利用她利用亮司來達到她對金錢的欲望,我不占成這一說法,如果雪惠對亮司沒有愛,那么她口中的太陽指的又是誰呢?原著中作者沒有花任何筆墨去寫兩位人物的內(nèi)心世界,但處處隱埋伏筆,雪惠為亮司做的雜物袋和服裝店的名字都秀著兩人名字的縮寫R&Y,雪惠是個只會索取不懂付出的人,但卻為亮司屢次盜取商業(yè)機密,很多人說亮司死亡的時候雪惠的冷漠表明他對亮司沒有愛,對于最后這一幕,還要看到雪惠冷漠背后的絕望,書中最后寫到“只見雪惠正沿扶梯上樓,她的背影猶如白色的影子。她一次都沒有回頭”也許她沒有回頭的是一張淚流滿面的臉,那個有著完美面具的雪惠在看到亮司血淋淋的尸體的時候,應該表現(xiàn)出陌生人該有的驚訝甚至尖叫,但她只說“我不認識”,對于那個擅于偽裝表演的雪惠來說,不合常理。若如她所說亮司是她的太陽,當她是去光明的時候,她的內(nèi)心已不能用崩潰來形容,這時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支撐她完成表演,所以她像個被掏空的木偶,絕望的走出人群,她知道唐澤雪惠的下半生再也不會有白天。
我的人生就像在白夜里走路。
無論是原著還是電影,桐原亮司都是我心疼千百遍的人物。我曾想過,如果亮司出生在一個普通家庭里,有著平常父母,喜愛剪紙對電腦有著異常天賦,聰明陽光,多年以后他或許會是社會的精英份子,可以在太陽下牽著心愛的女孩的手。但這一切都是幻想,偏偏他出生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里,父親心理扭曲有戀童癖,母親與管家私通,當他看到父親與自己心愛的女孩那骯臟的一幕時,是怎樣的憤怒讓他捅死了父親,當父親死了的時候,亮司就已經(jīng)死了,他余下的人生都是在地獄中度過,桐原亮司的人生只有黑夜,當他從樓上跳下去的那一刻對世間沒有任何貪戀,他沒有害怕這一刻,因為他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他要雪惠活著,要雪惠幸福,從父親死的那一刻他活著就只有一個目的守護雪惠補償雪惠,幫雪惠擺脫她惡夢般的生活,為雪惠前行的路上掃除一切障礙,在骯臟里爬行,在黑夜里舔舐傷口。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遍了世間的黑暗骯臟,他想與心愛的女孩漫步在陽光下成了一生的奢求,這本書最黑暗的地方在于揭露了一個真理,命運的悲慘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這悲慘的命運你無法改變,它讓你看到最可怕的命運是“無能為力”。
其實對于雪惠和亮司的感情說愛也許太膚淺,他們的感情也許超越了愛情,無關肉體,無關相守,是相互依存的靈魂伴侶,他們像是火車軌道的兩條鐵軌,永遠無法相交卻誰也離不開誰,他們是對方蒼白人生唯一的一點光芒,一方光芒散盡另一方的人生在無任何希望。
合上這本書你會思考很多人性問題,“雪惠愛亮司嗎?”“雪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亮司對雪惠一味的不計較的付出真的是愛嗎?”帶著這些問題回到原著中都會找到答案,東野的作品總是把揭露人性的很徹底,總是不留余力的把主題表現(xiàn)到極致,你既能看到他強大的邏輯思維能力,也能品味到他對人性透徹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