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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開始讀
哪怕是兩個注定相伴終生的人,相遇的過程也難免曲折,即便已經(jīng)非常確定他就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墨竹與陸遠遙的重逢依然好事多磨。
當她跟在傅莞笑身后風塵仆仆趕到“芷有一間”茶館時,迎接她的緊閉的大門和門口“本店轉(zhuǎn)讓”的牌子。
“他一定是知道你要來找他了。”傅莞笑失望地說。
看來陸遠遙是鐵了心要躲著她了,而她也是鐵了心無論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所以她的內(nèi)心并沒有半點失望,反而是充滿了勝利在望的振奮。
就在墨竹凝神思索下一步該怎么做時,手機響了,是梁錦瑟打來的,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梁錦瑟歇斯底里的怒吼:“林墨竹,你現(xiàn)在滿意了吧?遠遙又失蹤了,這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你別忘了,遠遙現(xiàn)在的窘境都是拜你所賜!你這個掃把星,能不能行行好離我們遠一點!我們好不容易剛剛開始的平靜生活又被你毀了……”
墨竹平靜地聽著電話那頭氣勢越來越弱,到最后已經(jīng)哽咽地說不出話來,她想,人生八苦中的“求不得”,梁錦瑟應該體會得更深刻些吧。
直到對方已只剩下哭聲,她才開口道:“錦瑟,其實你心里也很清楚,即便我從未出現(xiàn),與遠遙攜手的人也不會是你,何苦要自欺欺人呢?”
墨竹的話重新燃起了梁錦瑟的憤怒,惡狠狠道:“林墨竹,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你算什么,在杜書月面前,你同樣是炮灰!”
墨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若是從前,提到“杜書月”這三個字她的心必然會痛,但現(xiàn)在不會了,相知何必多疑。
于是,她繼續(xù)平靜道:“錦瑟,或許你我之間的心結(jié)永遠難以解開,但是對于杜書月,我早已不糾結(jié),遠遙是學歷史的,他更清楚歷史、現(xiàn)在和未來該如何共存。無論你有多痛恨我也聽我一句勸吧,如果真的愛過,就認真看看他的內(nèi)心,想想他到底需要什么,一味的占有只會兩敗俱傷?!?/p>
說完墨竹便掛斷了電話,她知道,自己的這份平靜與底氣不僅僅來自于她對遠遙的愛,更來自于他們的孩子。
“錦瑟是誰?”
墨竹扭頭才想起傅莞笑正陪著自己。
“你見過她的?!?/p>
“哦,是她,我的假想敵?!眱扇四醯叵嘁曇恍Α?/p>
突然墨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可是,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真情敵呢。”
傅莞笑用力地拍了拍墨竹的肩膀:“嗨,早就翻篇了?!苯又謫枺骸敖酉聛碓趺崔k?”
墨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一籌莫展啊,不過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會相見了?!?/p>
墨竹走上前仔細端詳“本店轉(zhuǎn)讓”幾個字,仿佛已經(jīng)感覺到了遠遙的氣息,她輕輕撫摸這幾個字,突然停了下來自言自語道:“只有本店轉(zhuǎn)讓,卻沒留下電話號碼,只怕是故弄玄虛吧。”
傅莞笑眼前一亮:“對啊,沒準他就在里面呢。”說完立刻沖上前去,一邊敲門一邊高喊:“陸遠遙,快出來。”
叫了好一會兒仍沒有動靜,反倒是把隔壁古玩店的老伯叫了出來:“姑娘,別叫了,茶館老板不在?!?/p>
墨竹忙問道:“那您知道他上哪兒了嗎?”
“他上哪兒干嘛和我交待啊,不過今天一大早我開門的時候就見他拉著行李箱出門了,我猜大概是出門旅游了?!?/p>
“旅游干嘛轉(zhuǎn)讓店鋪呀?!备递感χ噶酥搁T口的牌子嘟囔道。
“喲,我還真沒注意到門口貼了這四個字,平時沒聽他說起過要轉(zhuǎn)讓啊?!崩喜彩且荒樢苫??!鞍パ?,既然都轉(zhuǎn)讓店鋪了,人就更不可能在里面了?!?/p>
墨竹仍不死心,忙從包里找出紙和筆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老伯,麻煩你若是看到茶館老板回來能不能打個電話給我?”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不要告訴他我們來找他的事情?!?/p>
老伯接過紙條,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墨竹:“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莫名其妙,一邊要找他,一邊又不讓他知道?!?/p>
墨竹不置可否,再三謝過老伯后和傅莞笑一起悻悻地離開。
告別傅莞笑回到家中,天都快黑了,正好趕上了飯點,韓雅清也在,她一見墨竹進來就連忙站起來,從沉重的面色里擠出一絲笑容:“回來了?!蹦褚仓皇且恍貞?/p>
這頓飯吃得尤為安靜,墨竹和韓雅清各有各的心事,好在有呀呀學語的孩子不時地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飯后兩個人默契地走到院子里,這才打開了話匣子。
“見到他了嗎?”韓雅清直截了當?shù)貑枴?/p>
“沒有?!蹦駸o奈地搖搖頭。
韓雅清臉上掠過一絲短暫的驚訝,隨后又撇了撇嘴巴:“他終究還是想躲著你?!?/p>
“可我也終究是找到他的?!蹦駡远ǖ卣f。
“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目前沒有?!?/p>
“錦瑟呢?你有沒有找過她?”
“她給我打個電話,看樣子她也聯(lián)系不上遠遙。”
“那,你有沒有去他家找過他?”
“他家?你指的是哪個家?他父母家我從來沒有去過,他自己家……”墨竹眼前一亮:“對啊,也許他回家了。”
韓雅清搖搖頭說:“他要躲你怎么會回到一個你熟悉的地方呢?我指的是他父母家,他躲著你卻不可能躲著他父母。”
“可是我不知道他父母家在哪兒?”
“我只知道他父母住在蘇南,具體的也不清楚,或許梁錦儒知道?!?/p>
墨竹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我們想到的,想必錦瑟也想到了,她應該早就向她哥打聽了吧?!?/p>
“說得也是?!?/p>
這番談話雖然無果而終,但墨竹還是想碰碰運氣。一早她便請了假來到她和遠遙曾經(jīng)的“家”樓下。
最后一次離開的時候她把自己的匙留在了那里,現(xiàn)在連一樓的門禁都進不去,好幾次伸手想去按樓宇門鈴都又縮了回來,她怕久久沒有應答,又怕有人應答卻不是遠遙。
就在她在門前徘徊不定的時候,恰好有人出門打開了門,貌似是住在樓上的老太太,打過幾次照面有些面熟。
老太太也認出了墨竹,主動和她打招呼:“小姑娘,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們家房子要賣了,打算搬哪兒去呀?”
墨竹一愣,隨即道:“您怎么知道我們家房子要賣呀?”
老太太用手指了指上面說:“我剛下樓的時候看到中介正帶人看房呢。”
“哦!”墨竹趕緊圓場:“我正要上去看看呢,鑰匙給了中介上不去了,麻煩您幫我開下這個門吧。老太太熱情地幫墨竹開了門,墨竹道過謝后三步并作兩步地往上沖,生怕晚了一步便又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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