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18年的第一天,是新的征程開始的時候,亦是和2017話別之時。人生中總是在時間的維度里,來來往往,有期待,有總結,也有遺憾,當然也在別的維度里孕育著改變。在17年的尾巴,有幸重讀《追逐日光》,有幸通過這本書,讓我重新審視關于死亡,關于“失控”。
一 :坦然接受命運的安排。
試想下,如果此時,自己的生命走進了倒計時,而且只有3個月的時間,只有90天,只有2160小時,你會選擇怎樣度過這短暫的時光?還因為患腦癌,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不斷的衰退?當然,這只是一種假設,但對尤金.奧凱利而言,他用自己的經歷,講述了他最后的人生與與瀕臨死亡的體驗,并在他的伴侶科琳.奧凱利的幫助下集結成書——《追逐日光》。
一開始很訝異有人可以如此平靜而又篤定的接受命運的安排。也許,這和尤金之前的生命軌跡有很大的關系。在發(fā)現患腦癌之前,53歲的尤金任畢馬威美國區(qū)董事長和CEO,這是他此生唯一工作和戰(zhàn)斗過的地方,而且整整奮斗了33年,才有了當時的地位與聲望。他一直是一個不達目標不罷休的人,一周至少工作90個小時。可是醫(yī)生的一紙判決書,改變了以往的命運軌跡,如果不是診斷書,2年后,他很有可能出任全球畢馬威的董事長和CEO。但這一切都變了,尤金和家人卻在變故面前表現出極大的克制和冷靜。他列出了三個目標:1:辭去工作;2: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法;3:余下的日子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刻,減少對身邊人的沖擊。
當尤金,又咨詢了兩位全美腦神經科權威醫(yī)生后,看著左腦的“星云密布”,像銀河一樣,他知道自己時日不多,和家人經歷了最初的恐懼后,并選擇立馬辭職,到公司新的領負責人出任,這期間只用了三天時間。他說:“盡管我錯過了人生列車接下來可以欣賞到的風景,我還是可以從這次旅行中汲取足夠的養(yǎng)料?!?/p>
在經過3天化療后,基于理性的抉擇,他選擇了放棄化療,只堅持放療。因為化療的副作用更加的明顯,影響到了尤金的身體功能,還需要不斷的吃藥,他不想在藥罐里度過僅有90天的余生,因為化療也只是一顆救命稻草,化療不能有質量的延長尤金的生命,更不能讓他的身體保持一個清醒的狀態(tài)處理事物。也許放棄化療,才是從內心接受命運安排的開始。如他自己所說:“既然我的生命軌跡不得不縮短,那么我就要讓這段軌跡變得更加的美麗?!?/p>
讓我們接受現實,尤其是和我們的心意背道而馳的現實,總是那么難。何況是突然走在了生命的結尾,要接受離開這件事兒,也許那時我們才發(fā)現自己多么的眷戀這個世界。但是,尤金用自己的理性和智慧戰(zhàn)勝了恐懼,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接受,生命剩下的日子只有灰暗。這就如經濟學里所講的沉沒成本,結局已定,不如坦然接受。在這件事兒上,就算再懊悔都于事無補,尤金的選擇讓人尊敬。迎接新生,總是喜悅。突然告別人生,面對曾經的自己,面對摯愛親朋,總是過于殘忍,雖然,從生下來,我們都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知道生命中最公平的事情,就是會離開,無論是誰,無論身處何位?但是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離開?
在有限的人生里,一切都倍感珍貴。感謝尤金,用他的實際行動讓我看到了關于死亡的另一面?,F實不能改變,但是我們可以改變自己的想法和態(tài)度。尤金把自己能擁有90天,離開這個世界當成一種禮物,他很體面的在和身邊的摯愛告別。

二:人生伴侶的重要性
在敘述中,能感受到來自科琳對尤金在事業(yè)中的幫助,生活的參與,直至幫助尤金走完生命歷程,包括《追逐日光》這本書的出版,科琳功不可沒。也讓我在思考,人生伴侶在我們生活中的位置及影響,或者說,我希望自己可以成為怎樣的伴侶。
尤金和科琳陪伴了彼此27年,尤金試科林為女神、靈魂的伴侶,并慶幸自己得到了女神的愛,有兩個女兒,大女兒瑪瑞安(由科林收養(yǎng)的),小女兒吉娜,同時他倆都是特別有目標感的人,彼此付出,彼此成全。
也許是女人的直覺,也因為前幾日,科琳在侄女的婚禮上發(fā)現尤金的嘴唇旁不停的抽搐,右邊臉在下垂。在她們聽U2演唱會時,科琳在驚恐中突然起身大喊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崩潰了?!彼X得美好的生活都要結束了。
兩天后,尤金由于身體不適,到康奈爾醫(yī)學中心進行檢查,結果確實大跌眼鏡。但科琳卻在冷靜后說:“我想你還是做好準備,迎接自己的命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老天爺好像并不想讓你有充裕的時間慢慢準備?!?/p>
從尤金開始檢查到確診患病,科琳一直陪伴著。陪他去教堂禱告,陪他和朋友、家人告別,陪他冥想,陪他找到可以放松的感覺,比如水后來成為尤金一種對生命的參悟,“水是兩世之間的渡口,水無休無止,水永續(xù)不斷,水是生命”。也許更難的是,陪他走完生命中最后的歷程,鼓勵他戰(zhàn)勝生命中的困難。
尤金的醫(yī)生是一個有著6年的全職安寧療護經驗的人,見過很多病人,大多都是“腦癌”,但他認為“尤金的心態(tài)很平靜”。他見過大部分病患經歷“末期躁動”,會焦慮不安,需要大量的抗精神病劑。由可能是液體壓迫了某一特定部位的神經,或者其他身體不適。也許來自社會或個人的精神壓力,當年輕人出現這種躁動時,起因往往是他們忽略了一些事項,沒有實現夢想悔恨,對破碎的希望徒生悲傷,對沒能實現的遠景心有不甘,對還沒有來得及告別的親友感到內疚。很多病患到了臨終前,都沒有完成自己在精神上和心靈上應該去做的事,倘若做到了,就會平和很多。
如同尤金在書中所說,商業(yè)的法則衡量人的標準就是能力、效率和質量。而目前在我的生活中,我們的普世價值衡量的是我們擁有多少財富,什么樣的社會地位。也許另一個維度,是我們在活著時,擁有怎樣的人際關系,和親近的人是否彼此了解,彼此陪伴,尤金能走的如此安寧,除了他之前做事風格的影響,更重要的是他和科琳的關系,那么平靜又深入靈魂,他沒有什么值得后悔和懊惱的事情。

一直以來,經歷死亡,經歷離別都會淚如雨注,不知所措,甚至夜不能寐,就是一場生命中的浩劫。而第一次可以如此平靜而坦誠的重新思考死亡的意義、告別死亡的方式,對待死亡的態(tài)度。似乎它不再那么私信裂肺的疼,不再那般無助。也許活好此刻,就是對自己,對身邊人最好的交代。